黑暗中。
苏语诺感受着陆招这具滚烫的男人身体。
一股热血涌上脑海。
她缓缓抬眼,眼中满是朦胧的水汽。
夹杂着娇羞。
又带着些果断!
苏语诺舔了舔嘴唇,手指放到了自己肩膀处,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紧接着。
她身体挺了挺,将嘴凑到陆招耳边。
气息温热。
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撒娇。
“陆招。”
“今晚你...可以吗?”
"温柔一点。"
“啊?”这是……
陆招身子一颤抖。
他咽了口口水,双眼微睁,顿时就来了精神。
看着苏语诺那粉红的嘴唇,慢慢的将头凑了过去。
两人呼吸的气息急促的撞击在了一起,眼看着,就要开始疯狂。
突然!
天边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隆……
“啊!”
原本睡着的苏星瑶被吓得一哆嗦,一声惊呼,猛地坐了起来。
陆招两人的动作也是猛然一停。
只见,苏清瑶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用手往旁边一摸,却没摸到姐姐。
“姐!?”
借着闪电的光。
她发现自己的姐姐已经坐到了陆招那一边。
只是此时小姑娘并没多想,而是有些害怕。
也没等陆招两人说话,苏星瑶就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钻进了陆招的被窝。
“陆哥,我怕……”
陆招和苏语诺对视一眼。
哭笑不得。
而陆招只好伸出另一只胳膊将她也护在怀里。
一炕三人,左右依偎。
在这冬雷滚滚的夜里,三人都倦了,慢慢睡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
……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陆招!”
“你快开门”
声音很是急促。
陆招醒来之后,立刻就认出这是村长的嗓门。
陆招忙起身,披了件衣服,就跑到院子里开了门,将外面村长三人迎了进来。
村长和另外两个村民身上沾着不少雪。
两个村民手里还拿着根铁叉。
村长更是紧紧攥着一把大柴刀。
一进屋。
看着苏语诺,苏星瑶姐妹身上盖着两床棉被。
另一边则空空荡荡。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下就明白,陆招肯定是和这两姐妹躺在炕的一边。
原本村长三人进来时神情紧张。
这时,其中一名村民反倒是咧嘴一笑,语气调侃。
“陆招。”
“你小子可以啊。”
“看来传言真没错。”
“你炕上睡两大姑娘,玩的是真花。”
苏语诺和苏星瑶瞬间红了脸,忙钻进了被子里。
陆招脸一沉,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这村民,这才解释。
“你别瞎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家院子被疤瘌头给砸塌了,根本没办法住。”
“村长也是晓得的。”
“她俩纯属是过来凑活一晚上的!”
村长摆了摆手,神情依旧严肃,白了一眼那村民。
“好了,你小子别多嘴,这是人家家事,碍你什么事了?”
“再说,现在也没时间说这个了。”
“陆招,你现在也是咱们村里打猎的好手,收拾好,拿上枪,跟我们走。”
“怎么了?”
陆招问道。
村长并没说话。
陆招只得赶忙穿好衣服,拿上猎枪。
路过屋里桌子时,又从上面拿了块肉,一边吃一边跑的,跟着村长三人离了家。
雪地里。
4人跑得飞快。
陆招吃了小半斤肉,还是没忍住,询问着。
村长这才一边跑一边急促的说着。
“村边老王家出事了。”
“一家子都被祸害了,惨得很。”
“啊?”
陆招心中咯噔一下,脚下却是跑得更快。
来到老王家院外。
虽然已是凌晨,但院门外围了二三十号人。
有打手电的,也有提煤油灯的。
议论纷纷。
见到村长过来,让出了一条道。
陆招跟着村长进了老王的家。
还只是到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顿时这就让陆招胃里瞬间泛起一阵不适。
这种血腥味,和他在山里打猎时闻到的动物的血腥味不一样。
是人血的味道!
陆招咽了口口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跟着村长进了屋。
屋里很惨烈。
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
木质桌腿断裂。
碗筷、陶罐碎得满地都是。
粮食撒了一地,与污血混在一起,黑乎乎黏腻腻的一片。
而那厚实的土墙则被撞出几道凹痕。
挂在墙上的农具,杂物更是撒乱各处。
就连屋顶的茅草都掉下不少,落在了狼藉的地面。
而此时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形成了深浅不一的血渍。
因为天气太冷。
有的地方还结了薄薄的一层血痂。
而老王一家三口则是被啃食殆尽。
屋里只剩下些散落残肢。
头颅断手断脚,混杂在血污之中,不成人形。
老王的头颅就滚落在炕边,仅剩一点的躯体歪斜,依稀能辨别出生前格挡抵抗的姿势。
而在门口方向,则是一个女人的断手和些许衣服。
还能看到一团发丝粘在干涸了的血渍之上。
至于孩子的残肢则更加细碎,只能在母亲遗物旁寻找到一点点痕迹。
不用再往下看。
这散落的残肢和狼藉的血渍,就足以让人晓得在不久前到底发生了何等的惨事。
而陆招看了一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胸口更是压抑的不行。
他再也无法强撑,双手微微颤着走出了房间。
扶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干,弯腰猛烈地干呕起来,喉咙阵阵发紧。
他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把肉全吃下去,不然现在非得吐出来不可。
两世为人。
他见过不少凶险场面。
但从来没见过这般全家惨死的画面。
还是熟人。
前几天路过老王家。
老王还笑着塞给他两颗刚蒸好的红薯。
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的孩子懂事。
说要更加努力攒钱,给孩子将来娶媳妇。
最后。
还问陆招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副热心肠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渐渐的。
呕吐感消失。
陆招却感觉到眼眶酸涩的不行。
还好,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生疼。
不然他真怕自己哭出来。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眼底中包含着沉重与唏嘘。
在这荒年岁月,人命是如此的脆弱。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足够摧毁一个完整的山里人家。
活着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
他看向了挤在门口,却又不敢进来的那些乡亲们。
“陆招!”
“赶紧过来!”
村长的声音这时忽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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