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想要出去玩
“哎哟,这就是小小姐吧?瞧这模样,真是跟世子爷和少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个有福气的!”
“可不是嘛,听说世子爷对这女儿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周围全是阿谀奉承之声,林筱坐在主位的小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些虚伪的客套话。
她前世是个社畜,最烦这种无效社交。无聊之际,一个身穿翠绿裙衫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光景,手里端着一碗粘稠的糖蒸酥酪。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经过林筱身边时,脚下一崴。
然而,一道阴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却抢在她前面响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沈清弦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刚才还满脸温润笑意招待宾客的永平侯世子,此时脸上已满是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个还在假哭的小姑娘,最后落在了那对此刻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少卿夫妇身上。
“这软烟罗,乃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御品,统共也没几匹,圣上赏赐给侯府,本世子特意留给筱筱做生辰礼。”
沈清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筱筱还没穿够半个时辰,就被你家千金一碗酥酪给毁了。你说不是故意的,那本世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光禄寺少卿府,对御赐之物有什么不满?还是说,对我们永平侯府有什么不满?”
这话太重了!这帽子扣得简直能压死人!
光禄寺少卿此时冷汗如瀑布般往下流,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世子爷息怒!世子爷明鉴啊!小女年幼无知,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他一边磕头,一边伸手死命地拽着自家那个傻女儿:“还不快给小小姐赔罪!快跪下!”
那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得哇哇大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筱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她扯了扯沈清弦的袖子,小声道:“爹爹,算了吧,一件衣服而已……”
“那怎么行。”沈清弦转过头,面对林筱时,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温柔地摸了摸林筱的头,语气宠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今天是筱筱的生辰,谁让筱筱不痛快,那就是让爹爹不痛快。”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对着旁边的侍女挥了挥手:“带小姐去后堂更衣。就把那件用流光锦做的裙子拿出来给小姐换上。那件虽然不如软烟罗轻薄,但也将就吧。”
流光锦?
在场的夫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仅次于软烟罗的面料啊!没想到这世子府还真是豪横啊!
待林筱被带下去更衣后,沈清弦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少卿一家,淡淡地说了一句:“今日乃大喜之日,本世子不想见血。带着你家千金,滚吧。”
“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
少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妻女离开了宴会厅。
众人本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不过是小孩子间的一场闹剧。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朝刚过,一道调令就下来了。
光禄寺少卿因左脚先迈入官署,仪态不端这种荒谬至极的理由。被连降三级,直接调去了京城最偏远的清水衙门看管仓库。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沈世子的手笔,是动了林筱一根裙带的下场。
这件事迅速在京城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永平侯府的小小姐是沈清弦的逆鳞,触之必死。
身为当事人的林筱,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坐在窗户边,双手托腮看着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生辰宴后,林筱每日呆在侯府,闲的都快发霉了。
“我想出去玩……”林筱趴在窗台上,手里揪着一朵无辜的海棠花。她想念前世的奶茶,想念喧嚣的街道,哪怕是这古代的市井烟火气也好啊。但是温柔美丽的娘亲柳云霜,对她看管严格,严谨她出门一步。
可她的灵魂需要自由,虽然整沈清弦很解气,有时也需要喘口气,不能连着来,万一给整死了,那她这以后漫漫长夜可怎么过。
她现在迫切的,就是要出去看看。
或许是柳云霜不放心,每次林筱磨着要出去玩她只会说:“筱筱,外面坏人多,万一伤着你怎么办?”,“筱筱,那是爬树吗?那是猴子才干的事,你是大家闺秀,快下来!”,“筱筱,想吃糖葫芦?让厨房做就是了,外面的不干净。”
柳云霜虽然温柔,但那看人的眼力劲儿和手段是一流的。林筱尝试过钻狗洞被路过的护院抓了个正着,尝试过扮成小丫鬟混在采买的队伍里被眼尖的赵嬷嬷一眼识破。甚至尝试过装病想去庙里烧香结果太医直接被请到了床前,开了三大碗苦得要命的汤药,逼得她不得不药到病除。
几次三番下来,林筱彻底绝望了。难道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做一个只会绣花弹琴的大家闺秀吗?
她是敢爱敢恨的林筱,不是笼中鸟。既然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在这个府里,谁的话最管用?
沈清弦。
谁最容易被她拿捏?
还是沈清弦。
想通了这一关节,林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送上门的竹杠,不敲白不敲。
书房内。
沈清弦正对着那一本本厚厚的账册发愁,为了博女儿一笑,他最近花钱如流水,小金库都快见底了。虽然那个该死的系统好感度终于不再是负数爆表,但这距离“父慈女孝”的目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爹爹~”一声甜得发腻的呼唤,吓得沈清弦手里的毛笔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账本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