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隔三年,但施愫记忆犹新。
当时她被吓到了,缓过来后,特意去找陆淮安道谢。
陆淮安疏懒随性地说,“我不接受口头感谢,实在要谢的话就以身相许。”
听到这话施愫怔住,忘记反应。
紧接着陆淮安漫不经心地说,“开玩笑的,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施愫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怯生生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只是见义勇为的话,制止行为就行,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把陈升打得那么惨。
陆淮安似笑非笑看着她说,“见义勇为,你不知道吧,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陆雷锋。”
当时她没有忍住扑哧一笑,因为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陆阎王。
因为他嚣张桀骜,狂傲不羁。
那会儿她只以为是他看在秦湛的面子上出手,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夏季的微风带着一丝燥热。
两个人身子紧密相贴,属于他的体温传递过来,引得她浑身一僵。
陆淮安微微俯身,顺势凑近,压低声音,“只是出于医生的本能,难道没有一点作为老婆的关心?”
距离拉近,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怎么又跳回去。
显然,他不想回答问题。
因为他的话,施愫有点小鹿乱撞。
稳住心神,她冷漠无情地说,“都要离婚了,我的关心会不会显得有点多余。”
说完之后,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可他不让,收紧力道,圈住她的腰身。
手被束缚在西装外套里施展不开,何况他力气大,她索性放弃。
陆淮安嗓音带着一丝温沉,“这不是还没离。”
施愫提醒,“快了,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时间一到,彻底没有关系。
陆淮安意味不明,“记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
离了,她就自由了,可以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施愫对上他的眼睛,“你不要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提的离婚。”
陆淮安一噎,深邃的眸子一闪而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施愫,要不我们……”
“放开她,不许欺负我宝宝。”
一道尖锐的女人嗓音骤然响起,打断陆淮安接下来的话。
他们同时抬眸望去。
只见安柠被徐东扶住,迈着摇摇晃晃但急切的步伐冲过来。
刚刚走两步,险些摔倒,被徐东及时扶住。
她醉意上头,但怒气冲天,“敢动我闺蜜,看我不杀了你。”
施愫见状,急忙从他怀里离开,这次陆淮安顺势松开。
眼看着安柠要冲过来,施愫赶紧迎上去,扶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
她问,“安安,你喝了多少?”
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安柠的脸色红了,而且走路都不稳。
不过离开没有多久,她怎么喝成这样。
安柠眼神迷离,“现在这个不重要,那个男人是不是想占你便宜,等着,姐姐去教训他,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话毕,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冲过去动手。
施愫拉着她,解释,“他是陆淮安,不是别人。”
听到这个名字,安柠更加激动气愤,陡然拔高音量,“什么?陆淮安欺负你!”
施愫稳住她身子,“没有的事,他没有欺负我。”
可这会已经醉醺醺的安柠根本听不进去。
脚步虚浮无力的安柠强撑着身子,对着车子旁边的男人大喊,“陆淮安,你竟然敢欺负我家施施,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提起陆淮安,她就火冒三丈。
旁边的陆淮安神情自若,将烟熄灭,瞥了一眼那个醉鬼,满是嫌弃。
她怎么跟个女流氓似的。
目光移到施愫脸上,陆淮安漫不经心的开口,“你闺蜜一副要杀我的样子,我可不敢让她上车。”
看这架势,上车她一定还会再骂他,耳根子还能清净。
陆淮安对着旁边的男人吩咐,“徐东你送她回去。”
旁边的徐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施愫直接脱口而出,“那让徐东送我们回去,反正我不能跟她分开。”
瞧着她态度坚决,陆淮安妥协,“行,知道了,你们姐妹情深。”
合着他多余。
施愫转而看向安柠,“他没有欺负我,还救了我,你不要乱说了。”
她柔声细语的哄,“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好不容易把安柠弄上车。
徐东走到陆淮安面前,恭敬道,“陆总,我送太太她们回去,楼上赵总他们还等着您呢。”
陆淮安,“一起走吧,我待会打电话跟他们解释。”
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上去也没事。
施愫坐在后面,搂着安柠。
徐东开车,陆淮安坐在副驾驶。
车内气氛有点怪异。
安静的车厢内,安柠忽然骂一句,“陆淮安,你就是个大渣男。”
此言一出,施愫和徐东同时把目光投向副驾驶的男人。
陆淮安起身,侧身往后看,对着施愫说,“你管管她,吵死了。”
施愫有点尴尬,“她喝醉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坐回去的陆淮安把目光投向外面。
施愫柔声哄安柠,“好了好了,不说话了,难受就靠着我睡一觉。”
醉意上头的安柠此刻晕晕乎乎,想吐吐不出来。
借着酒劲开始数落陆淮安的罪行,骂骂咧咧起来,言语不太好听。
陆淮安强忍着火气,口气不善,“你再没完没了的,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要不是看在施愫的份上,他早就不想忍了。
旁边的徐东大气不敢出,骄傲恣意的陆总被骂的一无是处,不生气才怪。
施愫提高音量,“你凶她做什么?”
陆淮安忍着脾气,“施愫,是她骂我。”
上次在电话里骂,这次直接当着他的面。
这谁受得了。
施愫理不直气也壮,“不就是骂你几句,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何必跟一个醉鬼计较,陆总,大气量一点。”
陆淮安气笑了,“施愫,你偏心偏的不要太明显?”
说完之后,气得用力坐回去。
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水。
徐东目不斜视,当自己是空气。
老板生气了,且气得不轻,可千万不要引火上身。
施愫不予理会他,从旁边拿了一瓶水,喂给安柠喝。
以此阻止她继续大言不惭。
别真把陆淮安惹急了,不好收场。
看得出来他已经再忍了。
可醉酒的安柠不依不饶,继续输出。
“陆淮安,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家施施?”
施愫赶紧阻止,“安安,行了,别说了。”
陆淮安忍无可忍,侧身,语气冷沉,“我怎么对她了,你倒是好好说说。”
施愫着急,对着陆淮安说,“你别理她,她喝酒了胡说八道。”
安柠坐直身子,“你娶了她把她丢在一边,两年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闻言,陆淮安看向旁边的施愫,瞬间哑口无言。
四目相望,施愫平静如水,但内心涌起波澜。
也就安安心疼她,替她委屈。
安柠继续质问,“你一走就是两年,你知道我们施施是怎么过的吗?她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面对她的连续质问,陆淮安无言以对。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施愫脸上,可她避开。
说着说着的,安柠突然哭了起来,抱着施愫。
“施施,你不要难过,你有我呢?我会爱你,疼你的。”
施愫闻言,鼻尖一酸,眼睛里瞬间被水汽填满。
这样下去不行,她对陆淮安说,“我把挡板升起来,这样就吵不到你了。”
其实,她担心安柠会口不择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抖搂出来。
她不想自己那些秘密曝光,也怕自己会溃不成军。
前后隔绝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副驾驶的陆淮安面色虽无异,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安柠的那些话直戳他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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