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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水面噗通一声,闻政跃入水中,没有过多思考便游向距离他较近的林瓷。

另一侧却立刻传来姜韶光的呼救声。

“闻政哥,救我——”

姜韶光的手不停扑腾出水面,眼见就要往下沉,情急之下呛着声喊道:“姐姐会游泳,我……”

话未说完。

她便重重沉了下去,连水面的手也跟着被海浪掩埋。

不能再犹豫。

闻政一个转身,远离了近在眼前的林瓷,转而伸手去救沉入水中的姜韶光,阴冷的海水漫过林瓷的眼睛,视线因为缺氧而变得狭窄,可闻政离去的背影却是那样清晰,像一把钝刀,以缓慢的力量扎入心口。

无论何时,只要是有关姜韶光的抉择,他永远都会毫不犹豫走向她,而林瓷从始至终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曾经是结婚。

今天面对生死,他还是走向了姜韶光。

随着气息的渐渐流失,和闻政纠葛的九年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

一起去滑雪时闻政细心地蹲下给她调整护具,在她失控滑下坡时也是他冲出来抱住她。

躺在冷冰冰的雪堆里。

他沉声怒斥:“笨死了,要是摔残了你打算一辈子赖着我吗?”

毕业后她第一次开车给闻政送要紧的文件,不小心出了事故,也是闻政抛下会议赶去处理,事后没有怨怪,反而说:“哭有什么用?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比眼泪有用。”

公司启步阶段,最穷的时候,他们连取暖费都交不起,在冷如冰窖的屋子里两个人拥抱着彼此,将对方当是自己的浮木,呼吸如藤蔓缠绕着对方,亲密到毫无距离。

身体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围,冷得失去了直觉,身体如同一块被丢入海洋中的铅球,无止境的坠落。

坠得那些或甜蜜或残酷的曾经被海水冲刷得分毫不剩。

眼皮在海水的压力下轻轻阖上,这九年的黄粱一梦终于迎来了终点。

随着身体的沉落。

灵魂像是脱离了躯壳飘至高处,凄惶,恐惧,喉咙窒息,肺腔被挤压得快要爆炸,昏昏沉沉之间,林瓷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一声一声。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已经脱离身体的一半灵魂被生生拽了回来,一股气从口中强硬地渡了过来,挟带着不允许她拒绝的急切。

这一口氧气唤醒了林瓷。

透过睫缝,她在模糊的意识中辨认出了司庭衍,他双臂紧实有力,搂着她的腰,以一己之力地将林瓷带动着游至水面之上。

漆黑的水中没有光。

可在跃出水面的瞬间,一缕清冷的月光打在司庭衍湿透的黑发上,将他的眉眼描绘得清明立体,水珠让他脸孔覆盖上一层透明感。

长睫湿漉漉的,一双瞳直勾勾盯着林瓷,腾出来的手扶起林瓷因为无力而歪倒的下巴。

像是害怕她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司庭衍被拉上甲板时心慌手抖,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刚将林瓷放下便扑上去按压心肺,做人工呼吸。

惨白的唇瓣上下一碰,呵斥声比呼啸的寒风还要凛冽。

“叫医生,快叫医生!”

周围无人敢动。

隔着人群,闻政听到林瓷被救上来,他回头望去,可视野被人影遮挡,看不到林瓷的状况,她虽然会游泳,可担心也是不可避免的。

闻政想要过去,袖子却还被姜韶光攥在手里。

她冷得浑身打着哆嗦,水从发尾滴落,一声声闻政从口中虚弱地吐出,可怜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潜意识里将闻政当成了救命稻草。

全身所有力气都汇聚在抓着他袖口的手上,不肯放开。

闻政拿过提前丢在甲板上的西服外套盖在姜韶光身上,攥着她的手背给予一些温度,“等会服务生就会带你下去,我先去看看林瓷的状况。”

“不……”

姜韶光斜着身体往闻政怀里钻,瘦削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皮肤冰凉,“不要去,别丢下我,别像九年前一样丢下我。”

闻政一凛,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愧疚之色愈深。

“闻先生,毛毯。”

服务生从船舱里跑过来,递过厚毛毯,闻政接过裹到姜韶光身上,有条不紊道:“把姜小姐送到船舱,再让人去煮一些姜汤。”

推开姜韶光的手,将她扶起交给服务生。

安顿好她,闻政拿着另一条毛毯拨开人群走向林瓷。

人影一个个散开,甲板上那道纤细薄弱的身影逐渐落入闻政瞳底。

林瓷躺在甲板上,昏迷不醒,面孔惨白如纸,几缕湿发贴在裸露的脖颈处,胸膛起伏缓慢而虚弱,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气息。

司庭衍正疯了一般给林瓷做人工呼吸、渡气,手反复拍着她没有温度的脸颊,“醒过来,林瓷,马上给醒过来,不准死!”

“怎么会这样……”

闻政失神低语,胸腔里的气血上涌,直冲脑门,

不可能的,林瓷分明会游泳,她不可能有事,这样的突发状况她是完全可以应对的,怎么会溺水呢?

这不对。

闻政拿着毯子冲上去,想裹上给林瓷御寒,刚靠近便被司庭衍目眦欲裂的面容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脸上覆着水,皮肤毫无血色,眸和唇却一片血红,活像一只随时会生吞活剥了人的吸血鬼,睨着闻政时,恨意滔天。

那眼神像是在说——如果林瓷死了,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猛吸一口气。

司庭衍继续弯腰渡气给林瓷,动作反复,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只为唤醒林瓷而生,做到四肢麻木失力,周遭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秒就被迁怒,更无人敢上前阻拦。

裴华生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冲过去拉住司庭衍要按压下去的手,“够了!你冷静一点!”

他要怎么冷静?

看到林瓷坠入海底,看到她失去求生欲闭上眼睛,还有弥留之际时那凄楚的一眼,司庭衍心都要碎了。

他们才结婚几个月,还没开始培养感情,他还没让她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她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就为了闻政这个混蛋,太不值了。

“滚开,都给我滚。”司庭衍推开裴华生,弯腰要继续渡气,身下的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口闷在身体里的水猝然咳出,接着是第二口,很快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寒风倾体,刚恢复了知觉林瓷便冷得发抖,无力到睁不开眼睛。

看到她醒来,司庭衍没有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觉得惊魂未定,不敢耽误,一把扯过闻政手上的毛毯将林瓷从里到外裹住,接着打横抱起,无视众人快步走进船舱躲避寒风。

闻政抬腿想要跟上,可转念又想,他还有资格吗?

今晚之后——怕是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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