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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另一枚平安扣


汤姨还在热情的说:“今日也是赶巧,好几个孩子都回来了,正在里面帮忙呢,他们见到你肯定高兴。”

“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孟清沅被半拉半拽着往里走,脚步有些虚浮。

经过裴峥身边时,她没有看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裴总倒是费心了,连我这里的人,都照顾得这么周全。”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层薄薄的讽刺。

裴峥喉结滚动,没有辩解,只沉沉看着她: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没再应声,跟着汤姨一步步走向里屋。

走廊的光线很暗,老旧的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清沅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被带来接受审判,看清自己卑贱的出身。

可到头来,她连这片最后的净土,都早已被他渗透、掌控。

她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裴峥圈养在笼里的人。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孟清沅深吸了一口气。

嬉闹玩耍声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饭菜香,是福利院独有的、温暖又粗糙的烟火气。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在桌边择菜,还有五六个年轻人在一旁帮忙,看见汤姨领着人进来,立刻齐刷刷地转过头。

“清沅姐姐!”

有人先认出了她,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下一秒,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孩子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她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来看大家,一双双眼睛亮得像星星,满是纯粹的欢喜。

年轻人们虽然矜持,眼底却也漾起真诚的笑意。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快步迎上来,不由分说地挽住孟清沅的手臂:“清沅姐,你可算回来了!上个月我们还念叨你呢,说是不是发达了就把我们忘了。”

孟清沅被她拽着往屋里带,鼻尖一酸,却只是笑着摇头:“怎么会。”

“就是就是,”一个半大的男孩挤过来,正是刚才最先喊她的那个,“清沅姐答应过要看着我考上高中的,肯定说话算话!”

另一个短发女生笑着抱怨,“清沅姐生病了也不跟我们讲,怕是不把我们当家人了!”

屋子里七嘴八舌,汤姨在一旁笑呵呵地招呼:“行了行了,别缠着她,让清沅歇会儿。去,把后院晒的被子收进来,眼看要变天了。”

汤姨挥着手打发走了闹哄哄的孩子们,屋里顿时安静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人收拾桌面、整理食材的轻响。孟清沅刚松了口气,便被方才挽着她的高马尾女孩拉到一旁坐下。

女孩笑着跟她叙旧,抬手捋了捋耳边碎发,腕间一抹温润的玉色轻轻晃过孟清沅的眼底。

那一瞬,孟清沅的呼吸猛地一滞。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下去——

女孩白皙的手腕上,系着一根深棕绳,绳端坠着一枚平安扣。

玉质、大小、纹路,甚至绳结的打法,和她日日夜夜戴在腕间那条,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

是完全相同。

孟清沅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手腕,藏在袖中的平安扣硌着皮肤,冰凉刺骨。那是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姚妈妈说,是她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

“清沅姐?”高马尾女孩察觉到她的异样,歪头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没什么。”孟清沅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这平安扣……很好看。哪来的?”

女孩低头看了眼手腕,笑得坦然,“这个啊,清沅姐你不记得了?咱们小时候,某天有个富商给我们福利院打了笔善款,然后姚院长就带我们去周边的山上玩儿了。”

“我记得那山上有个寺庙,姚院长求了不少的玉佩,给我们一人分了一个。”女孩儿把自己的平安扣完全露出来,“平安扣就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上面还刻着我们的名字呢!”

孟清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低头,颤抖着将袖中的平安扣拽出来,翻转过来——

玉质温润,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清沅”两字。

而女孩腕间那枚,在同样的位置,刻着一个“宁”字。

“宁……”孟清沅喃喃,“安宁的宁?”

“对呀!”女孩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叫安宁,清沅姐你忘了?咱们小时候还睡过一个被窝呢!后来我被领养走了,前年才回来当志愿者……”

安宁。

孟清沅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当然记得安宁。记得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扎着歪歪扭扭辫子的小女孩。记得她们挤在福利院最角落的那张床上,分享一颗水果糖。记得安宁被领养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说“姐姐替我保管”——

“你说……”孟清沅的声音发颤,“这平安扣是姚妈妈从寺庙求来的?”

“对呀,”安宁眨眨眼,“清沅姐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孟清沅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

她记得的是另一个版本——十岁那年姚妈妈把她叫到办公室,神秘兮兮地关上门,说这是她来福利院就有的,是她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让她千万收好,不要告诉别人,因为“福利院的孩子都可怜,要是知道你有父母留的东西,会嫉妒你的”。

所以她藏了这么多年。藏在袖中,藏在心底,藏在所有无人知晓的深夜。她对着这枚平安扣说话,许愿,流泪,把它当作自己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血缘纽带。

而现在安宁告诉她,这只是批量求来的寺庙纪念品?和“亲生父母”毫无关系?

“清沅姐?”安宁担忧地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好凉……”

孟清沅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屋里剩下的人都转过头来。她顾不得解释,顾不得汤姨在身后喊她,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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