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平沙关
不与醉鬼论长短,一直是元愫的处事原则。
她站起身,举着酒杯,“那就祝你婚后恩爱白首两不疑。”
高显仪双眼都看着她,看着元愫说完祝词之后,仰头喝尽酒。
然后再平静地坐下,仿佛只是与他是普通的宾客关系。
高显仪自嘲一笑,也仰头将酒饮尽。
次日。
元愫与谢澹早早就趁着天亮之时离开, 他们迅速回到十二诡宗内收拾行囊。
白灵儿来送行二人,“阿愫,民间不比宗门内,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给你准备了许多药品,我没有跟着,你一定要时刻记得关心自己的冷暖!”
她絮絮叨叨、愁容满面的模样,比老母亲还要殷切几分。
元愫无奈地摇头,“好啦,我很快就回来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了。”
讲到这里,白灵儿露出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来。
她看了眼门外,再转身走回来。
用手掩着嘴,“对了,我可听闻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风声。”
“你与谢师兄的婚事是什么情况?”
说罢,她暧昧一笑,用胳膊撞了撞元愫:“你俩什么时候定亲了都不告诉我?一点也不仗义。”
元愫狂摆手,“没有的事。”
于是她拉着白灵儿坐下,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个遍。
听完以后,白灵儿很是气愤。
就差拍案而起,“当真可恶!崔锦妡看着柔柔弱弱的,怎生心肠这般歹毒!”
“若是我陪你去了,定不叫你吃亏!”
两人正说得起劲,林舆敲了敲门进来。
“元玄者,谢师弟问你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元愫背上包袱,就往外走去。
白灵儿送着元愫走到山门口,依依不舍地对着她挥手。
“阿愫,可要早些回来!”
元愫熨帖一笑,也朝白灵儿挥挥手。
另一头。
高显仪是在喜房内醒来的,他在桌子上坐了一夜。
几乎浑身酸痛不已,他低头看向自己,衣冠整齐。、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红喜榻,并未找到崔锦妡的身影。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
崔锦妡挽着妇人发髻,手中端着些什么,身后还跟了两个丫头。
“仪郎,你醒了?”
那两个丫头将盥洗的铜盆与白布巾放下,就退了出去。
高显仪看了眼她,点点头,语气柔和,“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崔锦妡将早点一一端出,为他布菜,说道。
“昨夜你回来时,还是被底下的弟子搀回来的,我看你这般醉。”
“又不愿上我的床,只好将你撂在桌前。”
说着,她放下筷子,微微屈膝请罪,“还望夫君莫要怪罪。”
高显仪在听到‘不愿上.床’时心中一惊,转身走向铜盆,将手伸入手中。
洗了把脸后,用白布擦脸。
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起,“哦?那我可有说些什么?”
崔锦妡脑中回忆起昨夜高显仪满嘴都是元愫的样子,暗自捏紧了手心。
露出得体的笑,摇摇头,“并无。”
高显仪这才安心坐下,一勺勺食起粥来。
“对了。你父皇答应的粮草什么时候派下来?”
他垂着双眼,并未去看崔锦妡。
“很快,父皇说已经在路上了。”崔锦妡继续为他布菜、
“只是。”她又将一些清蔬夹到他碗中,“父皇说,送粮的马匹,都曾是我在禁苑中骑过的。”
“与我很是心意相通。若是我高兴的话,马儿自然走的快些。”
说完,她将玉筷放下,看向高显仪的目光不再有讨好。
高显仪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浅浅一笑。
揉了揉她的脑袋,“妡儿跟着我,自然是高兴的,对吗?”
“过几日,我带你去散散心,可好?”
离开喜房后,高显仪去了议事厅。
李雨泽从陨星谷回来后,躺在床上修整了好几日。
今日才堪堪能下塌,来给高显仪汇报。
“说吧,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
李雨泽拱拳,“回宗主的话,那陨星谷是在古怪。”
“属下费了番力气,才成功进入。”
他顿了顿,“只是,属下几番寻找,并未找到月沧海的踪迹。”
“只有,一个台子上写着引星石。”
本来听到毫无收获的高显仪,隐隐有些暴怒的意思。
但在听到引星石的时候,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来。
“引星石?这是何物?”
李雨泽接着献上自己的发现,是一些衣裳的碎料。
看得出是出自两身不同且一男一女的衣裳布片,“属下还在这附近的山崖附近找到这些碎布。”
“应当是元愫玄者与谢宗主留在崖边的。”
高显仪接过布料,摩挲了一番。
皱着眉头说道,“崖边?两人怎会出现在崖边?”
“那山崖有些古怪,属下一靠近就突觉浑身无力,只敢站在上头往下看。”
“看到了些挣扎留下的痕迹。两人看着似乎坠崖过。”
高显仪在脑中迅速整合这些信息。
引星石、元愫谢澹、崖边。
忽然得出了一些结论,站起身,很是兴奋的模样,“莫不是,这引星石与月沧海有关?”
“应当是。”
李雨泽抱拳,“属下本来还想继续探寻,却意外被困在阵中,又遭遇尸怪截杀。”
“这才受了些伤,迟了与宗主约定好的归期。还望宗主责罚。”
高显仪摆摆手,让李雨泽好生休息。
“对了。此二人近日动向如何?”
“回宗主的话,似乎是前往了民间,由头是,定亲后想游览山河。”
听到这话,高显仪目光微微一暗,低声道了句知道了。
就叫李雨泽退下。
他坐在桌案前,沉思了片刻。
便招手吩咐弟子,让他去与崔锦妡传话,让崔锦妡做些准备。
几日后他就带着崔锦妡出去散心。
......
南北交界处的重镇处。
出现了一辆缓缓行驶的马车,元愫掀开轿帘,看着外头繁华模样。
心中有些感慨,“这平沙关果真是兵家要地,就连地势都连绵起伏。一副易守难攻的模样。”
她摸了摸心口,想不到自己生平还有机会晕车。
晕的还是马车。
谢澹坐在轿内,平稳的行驶下,他还有闲心烹茶。
“这平沙关下的重镇内,住着一户人家,或许我们不日就要拜访。”
元愫好奇,“是何人何身份?”
还未等到谢澹的回答,马车忽然驶停。
轿子外头传来动静。
“例行查验,马车内的,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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