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看着顾楠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楠，你这话说得有意思，”她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抬眼，“你倒是说说，我用了什么手段？”
顾楠被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中了我家的地位和钱，才死乞白赖地贴上来的！你带着两个拖油瓶，要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哥怎么可能娶你？”
方知意站起身来，她比顾楠高出半个头，冷冷的注视着她，“顾楠，你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你哥是什么人？留过洋，见过世面，他是那种能被随便拿捏的人吗？”
顾楠的气势顿时矮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那……那是因为你的肚子？”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住了嘴，脸刷地一下白了。
方知意的眼神瞬间一冷“我肚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疼得她龇牙咧嘴，“我什么都没说！”
方知意往前迈了一步，“你不就是想说，我怀了你哥的孩子？”
顾楠脸一白，“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但我想提醒你，你猜错了！”
方知意扫过她的脸，“我和你二哥并没有住在一起，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明明和亮亮确实是他的亲儿子，就这么简单！”
“胡说！”
顾楠急得声音都直了，“我二哥才不是这种人！他怎么可能……”
他们家的孩子自小受的教育就不敢这么乱来，这一点她非常相信二哥。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个意外呢？”
方知意的话再次激起顾楠的愤怒：“你胡说！你太不要脸了，居然往我二哥头上乱扣帽子！”
“那你说，明明和亮亮长得像谁？”
顾楠一下就说不出来话了。
说真的，她第一眼见到双胞胎就觉得像二哥，简直和二哥小时侯一模一样，但这话她不能说。
方知意好似看透了她，“就连你也认为像你二哥，那你为什么不敢相信这就是你二哥的孩子。”
“我二哥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他不会这么没规矩！”
顾楠很崩溃，这可是从小到大她最喜欢最欣赏的二哥，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事？
“好，我知道说了你也不愿意相信，那你最好亲自去问你二哥。”
“我二哥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护着你，你让我怎么问他？”
方知意都有点无语了，“那你去问爷爷，问爸妈，他们总不会骗你吧？”
顾楠气得要死，这些长辈她哪一个敢问？
方知意看着顾楠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反而淡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你看，你不敢问二哥，不敢问爷爷，不敢问爸妈——那你凭什么就觉得，你猜的就是对的？”
顾楠咬着嘴唇，却一声不吭。
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她心里清楚，方知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她确实没有证据。她只是不甘心，只是看不惯，只是……只是不想承认。
方知意一笑，“顾楠，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顾楠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矢口否认，“我没有。”
方知意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害怕。怕你二哥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就不像以前那么疼你了。怕我这个外人进门，你在顾家的位置就更靠后了。你担心的太多，才看我不顺眼，才想方设法地给我添堵。”
顾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想要否认，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方知意说的是真的。
从小到大，二哥是最疼她的。她一直以为，就算二哥结了婚，她在二哥心里的位置也不会变。
可方知意一出现，一切都变了。
二哥的眼睛里，突然就只有这个女人和那两个孩子——二哥看他们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嫉妒。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我没有……”顾楠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没有怕……”
“你要认清楚一件事，你二哥早晚会结婚的，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一样。”
顾楠不服气，“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接受你。”
“我没指望你现在就接受我，但你得明白，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是你二嫂。你跟我过不去，就是在跟你二哥过不去。你想想，他夹在中间，多为难？”
“我……”
顾楠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又没做什么……”
方知意挑了挑眉：“昨天的事，需要我提醒你吗？”
顾楠的脸又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不是没推倒吗……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哪知道……”
她太知道自己话的杀伤力了，昨天她也吓得半死。
方知意的语气冷了下来，“顾楠，孩子的事不是儿戏。你要是真伤了他们，你觉得你二哥还能原谅你？别说你二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亲自的，就连生他们时，都是我自己为自己接生……你应该庆幸两个孩子都没事，若是有意外发生，你觉得我现在还能这样跟你说话？”
方知意声音一厉，“我可以包容你的任性，那是因为你是顾景劭的亲妹妹，但你若敢针对我的两个儿子，我们就是仇敌！”
顾楠的肩膀缩了缩，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若换作是她，她也会像方知意一样护着自己的儿子，所以，昨天是她错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方知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这到底是个被惯坏的小姑娘，心眼不坏，就是太任性了。
“行了，”她拍了拍顾楠的肩膀，“这事儿我不会告诉你二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顾楠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
“以后有什么不满，你直接来找我说，别拿孩子出气。你有气冲我来！”
顾楠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扭过头去，“知道了。”
方知意又加重了语气，“还有，别拿人当枪使，这个家里可没有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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