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雨倒是停了。
我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听着檐角滴水声。
秦淮茹还在炕上躺着,睫毛上的霜结得比早上更厚了。
掌心血痕突然抽痛起来,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扎。
我低头看手心,那道疤红得发亮,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麻。
玉米杆沙沙响得厉害,像是有人在耳边揉纸。
抬头扫了眼屋里的蓝花盆,残影飘得东倒西歪,跟喝醉了似的。
"警告!意识侵蚀残留!空间植物异常!
系统提示音把我惊得一哆嗦。
果然看见黄瓜藤的根系在地下蠕动,几根已经钻出地面,在墙角扭成一团。
空气里甜腥味越来越浓,混着腐臭的植物气息,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外头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往炕边挪了挪,把秦淮茹往里推了推。
她脖颈上的红痕又亮了几分,像是要顺着锁骨往下爬。
忽然她睫毛颤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听,是"不要打开门"几个字。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抓空气,像是怕什么东西进来。
这话说得蹊跷。
我想伸手探她额头,刚碰到皮肤就缩了回来。
凉得吓人,比昨天晚上还冷。
玉米杆突然齐刷刷转向东北方,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盯着那些摇晃的杆子,心里直打鼓。
掌心血痕又开始疼,这次比刚才更烈。
我咬着牙往空间里钻,这次不像平时那么顺利,倒像是有人按着头往冰水里扎。
等缓过神来,蓝花只剩一线残影在飘,像快燃尽的香。
玉米杆耷拉着叶子,黄瓜藤的藤蔓在地上抽搐。
最要命的是灵核,裂痕比上次看到时多了三倍不止,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核心。
我蹲下身仔细看那些根系,发现蓝花的根须里延伸出一些陌生的脉络。
这些根须缠绕的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我伸手想摸,指尖刚触到就炸开一道金光。
眼前闪现两幅画面。
一幅是黑袍人在符阵中挣扎,另一幅是我自己站在血色天空下,手里握着金色种子。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我都来不及细看。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建议立即修复!
我揉了揉眼睛,系统界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选项。
一个是红色的"开启封印",一个是暗金色的"封印加固"。
这两个选项泛着幽光,看得我头皮发麻。
外头的脚步声近了,还有说笑声。
我一个激灵,赶紧退出空间。
秦淮茹刚好睁开眼,这次是完全睁开了。
她睫毛上的霜簌簌往下掉,那双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要出来了..."
说完这话,她又闭上了眼。
掌心血痕突然一亮,跟她的目光对上了。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外头有人敲门,"林建军,开门!派出所的来调查!
我应了声,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看炕。
秦淮茹睡得很沉,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可就在这时,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她真的睡着了。
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许大茂,后头跟着两个民警。
他今天穿得板正,脸上挂着笑,可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老林啊,听说你昨晚动静不小?
"他探着脖子往屋里看,"秦淮茹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我往门框上一靠,"昨天下大雨,炕塌了。
我正收拾呢。
"顺手往裤兜里摸了把辣椒粉,"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民警掏出本子,"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屋里有异常响动。
我们例行检查。"
"请进吧。
"我把门推开,故意挡在炕前,"地上有点乱,小心脚下。
许大茂挤进来,装作不经意地往炕上看。
我往前跨了半步,挡住他的视线。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玉米叶。
"这叶子..."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咳嗽起来。
我趁机往辣椒粉罐里吹了口气,粉末飘在空气中。
几个民警顿时咳得厉害,连连摆手说没事了。
许大茂也呛得直流泪,边退边说:"改天再来拜访。
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回头。
炕上空荡荡的,秦淮茹不见了。
我急得冒汗,正要找,听见耳边传来声音:"我在空间里。
掌心血痕又开始发热,玉米杆集体倒伏指向正北。
甜腥味突然加剧,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钥匙已就位..."
系统提示音混着诡异的低语在我耳边响起。
我望着空荡荡的炕,心里明白,这场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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