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秦淮茹的手,狂奔在荒地上。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带着腐朽的气息。
她脚步虚浮,几乎全靠我拉着才不摔倒。
"再快点!"我咬牙喊道。
掌心血痕烫得吓人,像是要烧穿皮肤。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不是我们踩出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有黑影在晃动,像一群飘忽不定的鬼魂。
玉米杆根系还在扭动,箭头指向东北方。
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秦淮茹忽然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你没事吧?"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冷,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远处钟声又响了,这次比之前更近。
我感觉后颈发凉,像是有人在盯着我看。
终于到了那间石屋。
我推开半掩的木门,扶着秦淮茹进去。
屋里霉味扑鼻,地上全是碎石和干枯的藤蔓。
墙上布满古怪的符文,和空间植物根系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地方……"秦淮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怎么会有这些符文?"
我还没回答,掌心血痕就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符文跟着亮起来,泛着幽幽蓝光。
"不对劲。"我拉着她往后退,"咱们得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秦淮茹猛地抽搐起来。
她瞪大双眼,脖颈红痕像活物般往上爬,一直蔓延到耳后。
"门已经打开……"她喃喃自语,瞳孔泛起诡异的蓝色,"钥匙就位了……"
我心头一紧。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秦淮茹!"我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醒醒!"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疼得皱眉,却不敢甩开她。
"别听……"她咬牙挤出几个字,"不要相信任何声音……包括我……"
我愣住了。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墙上的符文越来越亮,蓝光映得整个屋子像是浸在深海里。
我感觉脑袋开始发晕,那些符文仿佛在扭曲、变形。
玉米杆根系疯狂扭动,箭头不断变换方向。
金雾种子在我口袋里发烫,和地缝渗出的黑雾呼应。
"林建军……"秦淮茹的声音变了,又低又沉,不像她自己的,"你终于回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但这次格外让人不安。
掌心血痕突然剧痛,我眼前一黑。
恍惚间看到一幅画面:一个身影被锁链捆住,浑身缠绕着黑色雾气。
他抬起头,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是……"
"你前世的记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才是真正的门,封印终将开启。"
我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
原来是这样,重生不是偶然,系统也不是恩赐。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玉米杆根系突然指向正北,动作急促得像是在催促。
我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秦淮茹,撑住!"我一把抱起她。
她轻得吓人,像是只剩下一具空壳。
刚走到门口,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脱落,碎石簌簌往下掉。
外面传来尖锐的啸叫,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我抬头看去,几道黑影正在逼近。
"滚开!"我大吼一声,拔出随身的刀。
刀刃反射着月光,照出那些黑影的模样——它们长得像人,却没有清晰的五官。
秦淮茹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红痕已经蔓延到半边脸,看起来十分骇人。
"坚持住,很快就安全了。"
我低声安慰她,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黑影们围了上来。
我挥舞着刀,逼退最靠近的一个。
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掌心血痕突然发光,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
我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脚步也稳了许多。
"原来如此……"我喃喃道,"这就是你说的觉醒吗?"
玉米杆根系拼出了一个字:"逃"。
我朝着那个方向冲去,把追兵远远甩在后面。
跑着跑着,掌心血痕又开始发热。
这一次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特的温暖。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我站在云端俯瞰众生,金色的光芒笼罩大地……
"我是……神明?"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
难怪会有系统,难怪能种出巨型蔬菜。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
天边泛起了暗红色,像是预示着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石屋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满地碎石和扭曲的枯树。
"林建军……"秦淮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红痕似乎淡了一些,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
"是啊,我想起来了。"
我握紧她的手,"但这还不是结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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