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野上飘着细碎的尘埃，每一步都扬起暗红的烟雾。
我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喘气，掌心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背叛之种像是要从胸口钻出来，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玉米杆的根须又冒出来了，在地上拼出"别信她"三个字。
我盯着那几个字，喉咙发干。
刚才的画面还在我眼前晃——秦淮茹伸手碰我胸口时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颤。
根须突然扭动，把"别信她"改成了"等我"。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跟踩到什么东西发出脆响。
低头一看，半块破碎的记忆石碑埋在土里，上面隐约能看到秦淮茹的脸。
"接受堕落才能活命。"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猛地转身，黑袍人残影正慢慢凝聚成秦淮茹的样子。
她穿着那天在四合院常穿的碎花布衫，可眼神冷得像冰。
"滚开！"我往后退，却踢翻了一堆记忆碎片。
那些画面里有秦淮茹笑的样子，有她半夜偷偷画符的模样，还有她举着刀刺向我的瞬间。
黑衣秦淮茹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让我头皮发麻。
"你以为她真在乎你？"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她只是需要你当钥匙。"
背叛之种突然剧烈震动，疼得我跪倒在地。
额头上的汗珠啪嗒砸在地上，混着尘土变成泥点。
黄瓜藤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手腕，凉丝丝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
"不..."我摇头，可那些画面怎么也挥不散。
秦淮茹在深夜里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她说"钥匙已经就位"时的表情，全都清晰得可怕。
"看着这个。"
黑衣秦淮茹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新的画面。
这次是秦淮茹站在神殿里，手里捧着金色的种子。她的嘴唇在动，可我没听到声音。
玉米杆的根须突然疯长，把那些画面搅得支离破碎。
我抬头看，黑衣秦淮茹的身影正在消散。
掌心血痕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那些暗红符文顺着血管往上爬。
"系统..."我咬牙开口，声音嘶哑，"你说过我是门，对吧？"
没有回应。
我环顾四周，荒野上除了破碎的记忆石碑什么都没有。
忽然注意到地上多了个新东西——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门将开启，钥匙归位"。
玉米杆齐刷刷指向北方，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倒塌的建筑轮廓。我扶着黄瓜藤站起来，掌心血痕突然安静下来，符文排列得整整齐齐。
"归位进程重启。"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紧张起来——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陌生？
荒野远处传来钟声，和之前在祭坛听到的一模一样。
玉米杆开始躁动，根须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
我蹲下来看，那些符文最后组成了一个箭头，指着更远的地方。
背叛之种突然传来一阵暖流，像是在催促我快走。
我迈出一步，地面立刻裂开一道缝。
回头时发现刚才站的位置已经塌陷，黑气正从下面往外冒。
"你终于来了，林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废墟方向传来。
我愣住了，这声音...像是许大茂，又像是雷子，但又都不太像。
玉米杆拼命往北指，黄瓜藤拉着我的袖子往前拽。
我咬咬牙，朝着废墟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回头时看到最后一块记忆石碑炸成了碎片。
秦淮茹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闪回，可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玉米杆的根须突然冒出，在我脚下拼出"相信自己"四个字，然后又缩回地缝。
远处的废墟越来越近，我能看清那是座倒塌的神殿。
钟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摸了摸掌心血痕，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
"等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知道吗，你一直都在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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