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神撩拨，修长手指慢悠悠抠着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两颗……
在她解开第三颗扣子，手探进衬衣，要抚上他胸肌的前一秒，他精准攥住她的手腕，“我没兴致。”
他面不改色，眼神波动都没有，对她的身体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欲望，淡定的不像个正常男人。
苏亦冉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她自认为是挺有料那一挂的。
看着男人英俊的眉眼，她任由手腕被他抓着，很自信地仰头想要吻他。
他却别开脸，“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男人的拒绝，让苏亦冉受了不小的打击，脸色都变了。
“没兴致你来干什么？”
这么晚了，她让他来，真实目的是什么，作为男人的他能不知道？
偏偏周聿臣没想歪，真的单纯以为她失眠。
“你回房间睡吧，等你睡着我就走，或者我联系裴焕过来。”
这话落在苏亦冉耳中，简直是种凌迟。
他又在试图把她推给裴焕。
“我和阿焕之间很清白，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周聿臣垂眸，将她的手腕松开，“那你有没有想过，分开十年，时过境迁？”
“你什么意思？”
“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即使苏亦冉现在当着他的面脱光，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坨肉而已。
她故意穿着清凉，引诱他，可他身体没有反应。
至少生理上，苏亦冉于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见过更妙曼鲜活的身体，有过极致的床上体验，那种感觉是会上瘾的。
而给他这种体验的人，是温冉。
“你是故意这么说气我的？”
“不是。”
“那你就不怕我再受刺激，想不开？”
周聿臣的沉默震耳欲聋。
苏亦冉突然慌了，起身退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顺手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啪’一下撞击在茶几一角。
酒瓶碎裂，红色液体在地上流了一大滩。
她紧紧抓着瓶口，把带着玻璃尖刺的那端抵在自己脖颈。
周聿臣眉头顿时皱起，“你别乱来。”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而你却要负我？”
苏亦冉的天塌了。
“为了能成为配得上你的人，你知道我当年被你妈赶走的时候有多心酸委屈吗？你只知道我收了她给的钱，出国逍遥去了，现实是，我在国外的生活没你想的那么潇洒。
我拼命往上爬，想着有朝一日身份和你匹配，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我从不抱怨，可每到夜深人静，我想你想的发疯。
如今我患上抑郁症都是因为谁？无数个晚上，我都想弄死我自己，就算你不回复我的信息，不接我的电话，我还是抱着希望逢年过节联系你，我怕你忘了我，在这种精神折磨下，我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你说过喜欢我……”
苏亦冉情绪激动，泪水决堤。
她哭得很凶，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不甘心和周聿臣就这样结束，狠心用尖锐的玻璃划破颈部，血珠顷刻间在她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周聿臣上前夺了她手里的碎酒瓶，往垃圾桶里一丢，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回沙发。
“药箱在哪？”
苏亦冉捂着脸痛哭，不接他话。
他只能自己翻找。
等找到药箱，看向苏亦冉时，她已经将左手腕上的纱布拆开，右手用力抠着伤口，手指上全是血。
她瞪着通红的双眼看他，样子很疯。
他快步上前，打开药箱，将她乱抠的手拉开，先帮她处理手腕上被抠破的伤，然后是脖子上的划伤。
他一言不发，让苏亦冉心里越发没底。
“阿聿，你抱抱我。”
“很晚了，你该回房休息。”
看着他把药箱收拾起来，苏亦冉又落了泪。
她柔弱无骨般攀上他的脖颈，脸颊往他肩上埋，想与他更亲近，“阿聿，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说过你也喜欢我的。”
“我是说过，但那是十年前。”
“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没有亲人，我只有你，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抱紧周聿臣，在他怀里哭到浑身颤抖。
周聿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忽然就想起自己接受苏亦冉的告白时，曾说过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
真是年少轻狂啊！
怕她再做出过激的行为，他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良久，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些，人也软绵绵地缩他怀里。
“阿聿，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我有点困了。”
周聿臣没回应，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她伸手指了下自己房间的位置，将头靠在他肩上，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又扑簌落下，“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
“好。”
周聿臣将人抱进主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给苏亦冉盖好，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他的一只手久久没有放开。
——
温冉不知道周聿臣半夜外出了。
一早下楼时，她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周聿臣，很诧异。
不过她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直接进餐厅吃早饭。
男人没一会就跟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
他一脸憔悴，眼睛满是红血丝，下巴有青色的胡茬，像是一夜没睡，模样很疲惫。
“昨晚干嘛去了？”她问。
周聿臣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沙哑：“与你无关。”
听出他言语里的不屑和敷衍，温冉不再自讨没趣。
吃完饭，她到外面散步晒太阳，想顺路到超市买点零食。
《胭脂》的女二号是珠圆玉润的形象，她想增点肥，让自己上镜时圆润一点。
快走到别墅区正门时，周聿臣的车经过她旁边，速度放慢。
驾驶位车窗降下，男人停了车，扫一眼她随意的着装，示意她上车，“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就在附近逛逛。”
“随你。”
车窗升起，宾利提了速，火箭一样‘嗖’一下从她身侧驶离。
眨眼，车子没了影。
她步行走出别墅区，正往超市方向溜达着，手机铃声大作。
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几秒，接听。
“温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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