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还特意让黄雨柔回避,
我以为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血腥的场面,他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接过钱海东递来的烟,一脸平静的听我们讲清来龙去脉。
“小昊,我问你,你和冉小莉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我和她就是医患关系。”我语气笃定。
“可莉莉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撒谎?”钱海东争辩。
那执迷不悟的样子看着我都来气。
王先生淡淡道:“把冉小莉叫过来,我亲自问她。”
钱海东便到后面把人喊了过来。
冉小莉一见到我就目光躲闪,心虚的样子说明了一切,根本不需要扯皮。
“对不起,我就是想跟钱海东分手,刚好你前段时间经常来我那,让他的手下拍到了,我就拿你当借口……”
她直接就坦白了。
钱海东面如死灰:“莉莉,你怎么能撒谎骗我,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怎么能学会撒谎了呢?”
我心道她撒的谎多了,只是你不知道。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我多了一嘴:“钱海东,你也不能全怪冉小莉,要不是你家暴,限制她人身自由拘禁她,她也不会想离开你。”
我话说完,钱海东人都傻了,
“我什么时候家暴了,啊?”
“我什么时候拘禁你了?莉莉,你在外面就是这么说我的……”
果然,
所谓的家暴跟拘禁都是冉小莉扯的谎。
“你想红,我花钱给你拍片子,给你买通告,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钱海东絮絮叨叨,
我都听烦了,
王先生更是直皱眉头,摆摆手道:“好了,这事儿我弄明白了,海东你去好好给甜甜道个歉。”
钱海东乖乖点头。
我心想王先生还挺宽容的,黄雨柔差点出事,他居然只是让钱海东道个歉,
谁曾想,他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就颠覆了我的认知。
“小昊平白无故受了委屈,我看这样吧,冉小姐,你跟小昊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这话一出口,我们三个都懵了,
“叔,你开玩笑的吧,莉莉是我女朋友……”钱海东说到一半,王先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就把头低下来,默默退后不吱声了。
“冉小姐,你觉得呢?”王先生又问冉小莉。
冉小莉懦懦的点点头:“我听您的。”
我知道冉小莉她不会拒绝,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她的演艺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王先生点点头,微笑着看向我:“小昊,只要冉小莉嫁给了你,那你就不算被冤枉,我个人觉得挺公平。”
这种戏言从他这种大人物口中说出,让我有种强烈的荒诞感。
我那时忽然明白,
真正的权力,不是有多少金钱或当多大的官,而是能否决定或操控他人的命运。
王照民既是想像我展示他的手段,也是想一步步操控我,
也很可能,是想给我一个警示,
在我与黄雨柔将要产生感情萌芽时,一刀斩断。
我能拒绝吗?
能,只要与他们彻底划清关系,滚回我的底层去,任他王照民手眼通天,能奈何的了我?
可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名利场,已经窥探了天宫的一角,又怎会甘心放弃。
“我听王先生的。”我默默点了点头。
……
回去的时候,
黄雨柔问我怎么处理的,我如实告诉她了,
她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你答应了?”她质问我。
我点点头。
“你真是个……”她的话没有骂出口,气鼓鼓的把脸转向车窗,眼眶泛红。
我没说话。
半晌,
她回过头来,给我看她手腕上的血印子,埋怨道:“你那时候攥我攥那么紧干什么,你看看,都淤青了。”
“我担心他们伤害你。”我笑了笑说。
黄雨柔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很复杂。
……
第二天,下着雨夹雪,
我跟冉小莉来到了民政局,
本来结婚还要户口本的,我没带,
甚至我那时连年纪都没到,
不过这些制度上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王先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流程走完,我看着这通红的结婚证,又看了看站在身边,一脸淡漠的冉小莉,心里感觉怪怪的,
遥想一年前,我还对着墙上冉小莉的海报做手工活,
现在竟然跟她结婚了。
命运真是神奇。
走出民政局,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袋空空的。
“你今天搬我那去吧。”冉小莉开口道。
“不用吧,我有住的地方。”我回道。
冉小莉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咱们的婚姻只是走走形式吧,拿王老板当傻子?我们不仅要住在一起,还要尽快生个孩子。”
“啊?”我挠了挠头,是真的有点头大,“我才十九啊,还不想当爹。”
“你的意思,我还占你便宜了?”冉小莉气鼓鼓的白了我一眼,开上她的小轿车先走了。
我打了个车回二叔的地下室,
二叔这两天回老家了,我打电话跟他说了我跟冉小莉结婚的事情,
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了骂了一句:“狗日的桃花运真滴旺。”
二叔跟我说,他床底的箱子里有本书,是教人看相算命的,让我学学,有用处。
我找了半天,从一堆臭袜子里找到那本书,
书皮都烂了,里面也涨了青毛白毛。
我翻了翻,兴趣索然。
我还是没搬到冉小莉那里,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如果不再搬过去,她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地下室。
圣诞节前一天晚上,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明天搬到冉小莉那里,
半夜十一点多,接到了黄雨柔的电话。
电话接通,却不是她,
“你是黄雨柔的男朋友吗,”听声音是个年轻女性,语气很着急,“她昏倒了,还一直说胡话,你快过来吧。”
“怎么昏倒了,你们在哪?”我忙问。
那女的语气慌乱,语无伦次的,
我大概听明白,她们一宿舍女生在聚会,黄雨柔就喝了点啤酒,突然就昏倒了,她们现在已经在医院。
黄雨柔还不停的说胡话,脸色也紫的吓人。
联想到上次她梦游的事,我问了一嘴:“她说的是拉丁语吗?”
“对对,就是拉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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