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睚眦必报
“我原本在黑市外，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是你的出现，打乱我的生活，让我陷入危机之中。”
“后来，更是因为你，我才被抓起来。”
“而最后，你不仅不救我，竟然还亲手杀了我。”
“你！欠我一条命！”
“还我命来！”
嘶啦——！
话音未落。
一道冷冽寒光当空一闪，那张凹凸曼面具被切成两段，露出一张愕然而不解的面孔。
血丝缓缓裂开。
铁牛的身体在磅礴血雨中，撕成两个半人。
陈永甩去剑尖血水，挑挑眉自语道：
“叽里咕噜说啥呢？”
旋即。
空间碎开几道裂痕。
陈永便抬起右手，两指并成剑锋，狠狠向裂缝处一指。
“枯！”
荒芜剑意涌入裂缝，让整个空间产生剧烈震颤。
几秒钟后。
咔咔咔。
碎裂声不绝于耳，空间碎片大量剥落，最终彻底消散殆尽。
陈永这才发觉，他已经进入到秘境之内了，不过刚才被古怪的能量困在某个空间内，大概，是进入秘境的测试吧。
而他的身旁，此刻还有一个能量空间未被破开，外形好似鸵鸟蛋。
边上盘膝坐着盲老。
里面，不出意外就是那个华服少年了。
盲老颔首望向陈永，封闭的双眸，却让陈永感受到极其危险的目光。
“你做了什么？”
盲老沙哑询问。
陈永挑了挑眉头：“什么我做了什么？”
盲老并未发难，反而徐徐解释道：
“闯迷惘，破心魔，这是获得传承的先决条件，也是刻上印记的必经之路。”
他抬起右手，上面刻着与江氏兄弟相同的印记：
“你未破心魔，未刻印记，是怎么从迷惘关中，强行出来的？”
陈永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上面确实没有印记。
这么说他没有获得传承的资格？
奇了个怪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关卡自己裂了个缝，他只是戳了戳，就戳出来了？
索性耸了耸肩膀。
陈永笑道：“我运气好。”
盲老：“……”
他形如枯槁的脸上，出现些许怒意：
“小辈，在老夫面前耍滑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永笑意愈深：
“前辈是要像在外面一样，再度置我于死地吗？”
盲老并不否认：
“少爷不会想看到你还活着。”
“呵呵。”
陈永眼神一闪，脚下兀然笼罩黑色阴影，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整个化作鬼魅，霎时出现在华服少年的能量空间前。
盲老并不紧张：“区区一阶蝼蚁，还妄想对……”
话还没说完。
他发现陈永举起的双指尖，覆盖上一层阴冷死寂的气息，那气息，甚至让他都心有余悸。
难不成？
“小辈尔敢！”
盲老表情微变，当即腾空跃起，指尖萦绕恐怖能量，遥遥指向陈永。
陈永心头警铃大作，早已体会过一遍的他，又岂会再度轻易中招。
他全身肌肉绷紧，指风临体的刹那，身体猛然扭曲，险之又险地避过要害，左肩胛骨被擦中，瞬间碎成齑粉。
但同时间。
陈永也已然指向华服少年的能量空间。
“枯！”
双指并剑，万物凋零的荒芜剑意，再度涌现。
咔！
仅仅半个呼吸，能量空间便在蕴含寂灭之意的剑指下，应声而碎。
好似打碎的琉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露出其中正盘膝而坐，面带挣扎痛苦的华服少年。
“少爷！”
盲老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陈永，身形如电，直扑华服少年欲要将其护住。
但！
陈永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那华服少年！
他嘴角翘起邪恶的笑意，右手猛然握紧狩血之剑。
“血池反哺！”
血池即刻清空，化作狂暴无比的能量注入，并在陈永的引导下，尽数灌注于狩血之剑中。
“给爷死！”
陈永动用枯之剑意，将其覆盖在能量磅礴的剑锋之上。
这一刻。
剑意几乎化作实质！
整个秘境都被枯萎荒芜的气息所覆盖！
盲老到底是三阶强者，反应速度极快无比，超凡之力当即涌动形成护体罡气。
但就在剑锋触及罡气的瞬间。
陈永双目豁然升腾起两团灵魂之火，竟是向盲老直接发动摄魂！
这还是他首次对活人使用，无论管不管用，只能一试了！
“嗯？”
盲老闷哼一声，只觉灵魂出现刹那的刺痛与恍惚，虽然只有一瞬，但仍让他出现了失神，也正是这失神，让罡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涣散。
陈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嗤——！
血光闪过！
伴随着一声轻微，好似热刀切牛油的声音。
盲老那只干枯的右手，自手腕处，齐根切断！
断掌抛飞鲜血，落至地面。
陈永毫不犹豫将其收入储物戒中，然后发动影步，整个人融入黑暗，不知去向。
只剩下一句话仍回荡盲老耳旁：
“留你老狗一条烂命。”
“呃——”
钻心的痛让盲老发出压抑低吼，他脸上青筋暴涨，缝合双目都几乎出现开合，似乎要将那细线撕裂。
他狠狠盯着陈永消失之处。
“小辈，不将你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
陈永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反正足够远后，才停下来略作休憩。
其实自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快不行了，强行动用摄魂造成的反噬，让他几乎快看不见东西了，脑袋中如同千万根针刺，痛到险些晕厥。
“呵呵。”
他反而露出笑意。
陈永自觉是个完美的好人，就是有点记仇而已。
那老狗想要他的命，他岂能饶他？
来日方长。
迟早把那条老狗剁了喂猪。
“哟？”
浑厚的声音传入耳中。
陈永艰难睁开眼，却看到一张最不愿意看见的面孔。
黑骷髅厌厌而笑：“小家伙受伤不轻啊，来，老夫帮你疗伤。”
陈永脑袋此刻已经无法保持清醒了，他只能堪堪竖起中指，昏迷前，口吐芬芳：
“疗你妈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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