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
你在哪里?
你真的……再也不看我一眼了吗?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礼成,婚礼即将进入最高潮的宴会环节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处炸开!
整个大厅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四起,纷纷愕然转头望去。
只见那造价不菲、象征着赵家气派的大门,此刻已经扭曲变形,中间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辆线条流畅优雅的法拉利径直冲进了大厅。
碎木、金属残片散落一地。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赵陈两家联姻的大喜日子,用这种方式闯进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赵陈两家的脸面踩在地上,还用力碾了几脚!
“砰。”
驾驶位的车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从弥漫的尘埃与刺目的逆光中,缓缓踏出。
那一刻,距离较近的宾客,只觉得呼吸一窒。
阳光从男人身后涌来,给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恍惚间,竟有种神祇降临的错觉。
随着他迈步走近,阳光的轮廓褪去,众人的视线才终于清晰。
玄黑的新中式,挺括修身。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
刀削斧劈般的立体五官,俊美得近乎凌厉。
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扫视全场,目光所及,寒意森然。
目光里,没有半分参加喜宴的喜庆。
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毁灭欲望。
“是……是他?”
“叶倾城身边的那个男人!陆九劫!”
“灭了秦家满门的那个煞星!”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
人群中,有认出陆九劫身份的人失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瞬间,更多关于这个男人的恐怖传闻在宾客间飞速流传。
单枪匹马灭秦家,逼退龙国墨家天骄墨渊……
这是一个无法无天,战力通天的杀神!
他今天来这里,想干什么?
抢亲?
还是……寻仇?
陆九劫无视四周的骚动和惊恐。
目光抬起,越过一众惊惶的宾客,精准地锁定了舞台上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家,陆沉。”
“前来贺喜。”
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赵浩辰,最终定格在掀开红盖头,露出梨花带雨的陈依琳脸上!
“贺礼……”
“一亿冥币。”
“祝二位……”
“情深不寿,孽缘永固。”
“黄泉路上,携手同行。”
“噗通。”
有心理素质差的宾客,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一亿……冥币?
祝人黄泉路上携手同行?
这他妈哪是来贺喜的?
这分明是来送葬的!
是来索命的!
“陆沉……真的是陆沉!陆家那个少爷!他没死!”
“陆九劫竟然就是五年前陆家的那个陆沉?”
“我的天……他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五年前的事……果然跟赵家陈家有关?”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但,更多的是探查到秘密之后的震撼和兴奋!
舞台上。
陈依琳呆呆地看着陆九劫,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是他……
他真的来了……
不是幻觉……
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有破碎的哽咽。
“陆沉……你……你是来……”
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之光。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陈依琳掩面哭泣。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说一个字。
她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扯掉这身可笑的婚纱,与他私奔。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哪怕立刻死在这里,她也心甘情愿!
然而,陆九劫脸上只是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随后目光重新落回赵浩辰身上。
陈依琳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不是为她而来的。
他只是……来复仇的。
心口那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踉跄一步,扶着旁边的装饰柱才没有瘫倒。
嘴角又有腥甜涌上,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赵浩辰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无边的暴怒。
今天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这个本该死了的杂种,竟然敢以如此可恶的方式出场?简直罪该万死!
“陆沉!!!”
“你在放什么屁?”
“你们陆家被灭,关我们赵家、陈家什么事?”
“听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就敢来我赵家撒野?”
“你不过是个家破人亡、侥幸偷生的余孽!不躲在下水道里当你的老鼠,还敢跑出来找死?”
声音色厉内荏,愤怒至极!
“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大婚之日,我不想见血!”
“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认错,然后像狗一样爬出去,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去地府,和你陆家那些死鬼团聚!”
陆九劫眼中讥诮之色更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五年前,逍遥王麾下副将牵头,你们赵、陈两家出人出力,趁夜袭杀我陆家满门。”
“放火焚宅,抽骨夺髓,瓜分资产。”
“这些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一辈子?”
这一刻,他已然是恨意弥天了。
他每说一句,赵浩辰和赵峰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台下宾客更是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当事人如此清晰、冰冷地指证出来,冲击力依旧巨大。
“你……你血口喷人!”赵浩辰气急败坏。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
陆九劫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宾客,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今天。”
“你们两大家族,在场所有人……”
“都、要、死。”
话语落下,赵浩辰身边一位白发老者眼中骤然爆射出精光。
正是赵家供奉之一,赵三爷!
“狂妄小辈!”
赵三爷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真以为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就天下无敌了?”
“今日,就让老夫来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受死!”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暴起!
如同一头苍老的雄狮,须发皆张!
磨盘大小的赤红掌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朝陆九劫拍下!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大理石寸寸龟裂!
“赤阳掌!赵三爷的成名绝学!”
“一出手就是杀招!这掌力,怕是钢板都能日穿!”
“那小子托大了,竟然不躲?”
陆九劫确实没躲。
直到掌印距离头顶不足三寸时,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了。
“什么?”
赵三爷瞳孔骤缩,志在必得的一掌竟然拍在了空处?
不好!
立刻察觉不妙,身形疾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然而,还是晚了。
一只修长的右手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如同铁钳。
赵三爷浑身剧震,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骇然抬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你是宗师巅峰?”
陆九劫嘴角微动:“在我眼里……”
“宗师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五指收拢。
“咔嚓。”
随着清脆得骨裂声,赵三爷双目暴凸,脑袋一歪,气息全无。
一位赫赫有名的资深宗师,像只小鸡一般被人随手掐断了脖子。
陆九劫松开手,赵三爷的身躯软软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甩了甩手,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赵浩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浑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沉!!!”
“你……你敢杀我三爷爷?”
“我要你偿命!我要你碎尸万段!!!”
旁边的赵峰也是脸色铁青!
“小子!”
“好!很好!”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如此心狠手辣……”
“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猛地一挥手:“来人,给我杀了他!”
“谁捅他一刀,赏金一亿!谁杀了他,赏金十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里是赵家主场人多势众。
数十名黑衣保镖,在金钱的刺激下,还是红了眼。
“杀!!”
怒吼声中,数十人手持甩棍、短刀、指虎等各种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陆九劫扑杀而来!
这些人,都是赵陈两家花重金培养的精锐。
不少都有先天境界的实力,悍不畏死,配合默契。
一时间,刀光棍影,杀气弥漫!
然而,陆九劫只是微微抬眸。
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聒噪。”
下一瞬。
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华丽的罡气纵横。
只有一道淡淡的,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撞入了黑色的人潮之中。
然后。
“砰!”
“咔嚓!”
“噗!”
“啊!”
一连串令人牙酸肉跳的沉闷撞击声、骨骼断裂声、吐血惨叫声,骤然爆发!
如同快进的暴力影片!
黑影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一个个彪悍的黑衣保镖,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惨叫着倒飞出去!
有的胸口深深凹陷,口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有的胳膊被硬生生扯断,断臂飞上半空,血如泉涌!
有的脑袋撞在坚硬的大理石柱上,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血腥!
暴戾!
高效!
纯粹的肉体力量,配合着鬼魅般的速度,演绎出了一场单方面的、残酷到极致的屠杀!
短短不到十秒钟。
黑色残影停下。
陆九劫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依旧风轻云淡。
玄黑的衣袍上,纤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溅到。
而他周围方圆十米已经躺倒了一片。
哀嚎遍地,残肢断臂,鲜血横流,宛若人间炼狱!
那数十名精锐保镖,非死即残,再无一战之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吞咽声。
这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是魔神!
赵浩辰的脸色同样变得无比难看,双腿微微颤抖,随后裤裆一热,竟然当众失禁了。
刺鼻的骚味弥漫开来!
“上……上啊!都他妈给我上啊!”
恐惧让他歇斯底里的尖叫,自己却在不断的后退。
“爸!岳父!快!快让供奉出手!杀了他!杀了他啊!!”
赵峰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数十名精锐,一个照面就全废了?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今天不杀了陆九劫,赵陈两家,将彻底沦为笑柄,甚至可能步秦家后尘!
赵峰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怀抱一对鬼头大刀的枯瘦老者。
“刀老……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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