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这张嘴,不老实
夜色深重。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宋昭阳身上。
她撑着额,侧卧在软榻上,素白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还有隐约中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光晕下,清冷又温润。
连平常清冷的眸子,染了烛火的光晕,也透着一股潋滟的媚意。
沈渊坐在床榻边,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压在腿上的纤细小腿,他不敢用余光去看松弛却勾人的姿态。
可沐浴后的冷香清冽幽深,往他心口直钻。
一个失神,指腹用错了力。
“嘶……”
耳边传来慵懒的轻呼。
沈渊迅速起身,单膝跪在塌前,声线低沉颤抖:“属下失职,请姑娘责罚。”
宋昭阳感受着小腿上的刺痛,秀眉一蹙,一脚踹在沈渊胸口。
“唔……”沈渊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闷哼。
像极了那日。
宋昭阳刚生出的一丝怒火瞬间就散了,饶有趣味的看过去,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沈渊,你这是食髓知味,上瘾了?”
沈渊头低的狠狠的,耳根却渐渐红了:“属下不敢。”
“不敢?”宋昭阳轻笑一声,逼着他,“还是你觉得,我不足以让你提起兴致?”
耳根的红蔓延到下颌,他绷紧了唇,颤颤巍巍道:“属下……不敢。”
“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宋昭阳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戏谑的视线扫向膝盖上方,“你这张嘴,不老实啊。”
咚的一声。
另一只腿也跪下了。
沈渊紧紧咬着牙,喉结滚动:“求姑娘……饶了属下……”
宋昭阳看着少年臣服求饶的姿态,莫名生出了一丝怜惜,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怕什么,不过闲来无事,逗你玩玩而已,瞧你吓得,坐吧,继续。”
沈渊这才敢抬起眸,对上潋滟眼眸时,脑海不自觉想到听风院。
那日,一样的姿态,一样的情形。
他溃不成军。
那股被迫压制在内心的躁动,突然冲破牢笼,肆虐的冲向下腹,纵然他咬碎了牙关,却依旧无法抵挡那股欲念,烧的耳根通红,根本不敢起身。
“怎么?”宋昭阳将沈渊的窘迫尽收眼底,情绪大好,“怕我发现什么?沈渊,你还是太年轻,太好猜了。”
沈渊无处遁形,羞愧的红了半张脸。
宋昭阳唇角弧度越来越深,她的这个护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余光不经意扫向榻几上的金黄的柿子,拿起细细掂量了下,随意一抛,金黄化作一道弧线,稳准狠的砸在突起处。
“唔……”
又是一声压抑的闷哼,还夹杂着痛楚。
但细细分析,愉悦和痛平分秋色。
悦耳极了。
……
院外,悉悉索索的动静声不断。
几道黑影隐匿在沉重的夜色下,悄无声息朝墙根移动。
周玉衡死死盯着高墙内,压着嗓子下令:“动作都给我利索点,进去后,杀了她边上那条恶犬,再把她脸上狠狠刻个十字!”
他冷笑一声:“本世子倒要看看,毁了她的脸,以后还敢不敢出去胡言乱语!”
身后几名护卫默默点头。
周玉衡选了处最高点:“从那翻过去,要快!”
几人快速移动。
靠近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
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响亮。
周玉衡明显察觉到自己踩碎的并非枯枝,而是……
轰!
一声巨响,炸亮的硝烟悄然点亮了半个院子,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铁屑猛地迸发!
“世子小心!”
护卫大惊。
千钧一发之际,周玉衡凭着本能后退,并将最近的护卫拽到面前。
“噗……”
护卫在猝不及防间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喷出一大滩血倒了下去。
周玉衡无视倒在面前的身影,深幽的目光死死盯着被边缘冲击到的左手,手背被炸伤,血肉模糊,钻心的痛往骨子里钻。
疼的他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紧牙关。
中套了!
这个毒妇早有准备,连炸药都备好了!
“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
“快出去看看。”
四面八方纷纷亮起烛火,呼喝声与脚步声逐渐清晰。
周玉衡死死捂着剧痛难挡的左手,咬着牙关,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快撤!”
护卫们一边护着周玉衡,一边将重伤的同僚抬起来,狼狈撤退。
宋昭阳听着院外的动静,惬意的笑出声:“沈渊,送你的第二份礼物,你可还喜欢?”
沈渊呼吸沉重,望着眼尾的笑意,翻涌的欲念逐渐消退,化作一抹深沉:“姑娘怎么会制作炸药?又如何知道侯府今夜会报复,又如何确定刚才炸伤的人是周玉衡?”
她身上有太多他不知情的东西。
远远超出调查内容。
就仿佛当初调查的人,并非她一样。
宋昭阳心情好,回答了以下犯上的三连问:“炸药很难吗?我让人中伤的,可是男子最重要的雄风,但凡他周玉衡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忍不到明天,最重要的是,这种事,他怎会假手他人,就算带人来,他也要第一个冲进来将我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这些人的情绪过于简单轻易。
赢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可惜时间太过急促,材料有限,她没法制出更精良的地雷。
实在是愧对当初的军火商,咨询心理问题时,侃侃而谈发家史,她记性好,就记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实操,成果斐然。
还算满意。
沈渊对于答案并不满意,总觉得宋昭阳身上藏着他探查不到的秘密。
太多的未解之谜,造就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他开始好奇了。
“走吧,外人都去看好戏了,咱们也得去看看。”宋昭阳下了塌,踢了踢发呆的沈渊。
沈渊立即起身帮宋昭阳更衣,系上披风,这才跟着她出门。
大门一开。
一队官兵举着火把快速跑了过来。
“都散开!”
“炸药危险,都回去!”
官兵将看热闹的百姓驱散开。
宋昭阳还没看到好戏,就被迫散场,拢了拢披风道:“夜凉,先回去,等他们自己来问话吧。”
“是。”
沈渊随着宋昭阳转身。
靠近厢房时,沈渊神色顿了下,下意识上前半步,将宋昭阳护在身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
她面色一沉,越开面前的身形,猛地推开房门,软榻上正斜倚着一个身影,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玩着刚才丢在地上的柿子。
“戏,好看吗?”
那双含情眼满含笑意的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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