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的脸有些狰狞扭曲,可一瞬之后,也平息下来,眼中含着嘲讽,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我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说到底,是你给了我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我成了现在的样子。”
花奴在一边都气笑了,
“怪郡主?
秀娘,你若是没有良心,那就不必在这儿站着,省得让人看着恶心!”
“你瞧,你身边的丫鬟也看不起我!”
秀娘怒吼出声,可云见月依旧是淡淡的。
她是真的不愿意跟秀娘之间有什么矛盾。
不为别的,只因为曾经患难,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的战友。
可这不代表她会无限容忍。
云见月的眼神越发的凉,
“从前谁会看不起你?
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现在别说是花奴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
你口口声声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了我的身上,那你可曾想过,我若真的是普通人,你还能活着吗?”
秀娘并不答话,只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们分明人生起点是一样的,是你引诱了我,让我察觉到还有这样的活法。
云见月,这些该是你负责的!”
云见月冷笑着,一步步靠近,眼神冰冷,
“我负责?
秀娘啊秀娘,你从不想自己的原因。
即便我是寻常人,你能够活下来,那么你也只会哀怨为何不是你生在寻常人家。
你只是见不得我比你好而已,又何须给自己找这些有的没的的借口呢?”
秀娘眼神逐渐癫狂,
“你胡说!
这就是你的错!”
云见月见她是压根儿就没有逻辑,只是为了责怪自己而责怪自己,冷笑着转身离开,
“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花奴,将人送走,立刻送走!”
花奴早就看不惯秀娘的这一通胡言乱语,直接上前将人抓住转身离开。
“云见月,你害了我一辈子,你如今还这样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云见月,怪不得你的爹娘不要你,他们早就看出来你是什么货色了吧?!”
“云见月……”
“还愣着干嘛,把她嘴给堵上丢出去!”
很快,那些咒骂声化作了一片的呜咽,最后消失不见。
万籁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炸开的声音。
云见月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随即有些疲累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利益面前,什么都是假的。
花奴很快就回来了,看见云见月发呆,她抿了抿唇,上前主动给云见月按摩着头,道:
“王爷听说她闹事,便就叫人连夜将她给赶了出去。”
云见月眼皮子一跳,想说什么,却又缄默了。
秀娘在京城并没有落脚的地方,之前的宅子也是谢濯让人安排的,眼下肯定是回不去了。
可现在这么冷,指不定又要下大雪。
秀娘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恐怕,是撑不过去这个夜晚的。
花奴看出来云见月的欲言又止,轻叹一声道: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软,也知道您是想帮她的。
可是眼下她都对您说了这些话,可见,她心中当真是这样想的。
白眼狼,咱们要不得。
如果真的在外面冻死了,这也是她的命。
毕竟,她原本是可以有一个好的去处的。”
花奴劝的诚恳,云见月扯了扯嘴角,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晚上云见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然有些想念起那些弹幕还在的日子,至少当做解闷儿也很有意思了。
如此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云见月渐渐地睡去。
第二日云见月起来用饭,面色很是红润,花奴瞧着她没有受昨日秀娘事情影响,忍不住松了口气笑起来,
“小姐今日打扮的真好看,看着跟那神话里面要奔月的嫦娥没什么区别呢!”
云见月抿唇一笑,
“油嘴滑舌。”
“奴婢可没有,不信,就问问王爷?”
跟着云见月的时间久了,花奴的性格也活泼了不少。
只是,想想马上要回去定国公府,花奴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沉。
如今,算是最后的轻松了。
刚巧谢濯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问我什么?”
花奴清咳,
“请王爷说说,郡主今日像不像是神话里的嫦娥?”
“的确像是仙子。”
谢濯语气缓和,
“好看的。”
云见月瞪他,
“你也跟着她胡闹?”
谢濯只是笑,并不多言。
云见月如今瞧着,相比前些日子着实算是面色红润,好看的很。
云见月这会儿也已经差不多了,笑着跟谢濯并肩往外走去。
说了会儿话,她还是状似无意一般问到:
“秀娘可有消息?”
“今日城中没有冻死的女人。”
听见这句话,云见月也有些微微的沉默,最后却轻轻地笑出声出来,
“那挺好的。
兴许是哪家看着可怜,收留了她。”
谢濯不是很想提她,
“她好不好都与我们无关了。
心思不纯,就算是现在能够有个好归宿,她一直贪心不足,也绝不会有善终。”
云见月抿了抿唇,轻声道:
“我知道。”
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就像是前面是一条死路,如果决定了要走,任何人来,对方都会选这一条路。
何必要插手旁人的因果?
“你知道就好,这个人不值得你为她费神,往后不必再提。”
谢濯搀扶着云见月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云见月只是沉默,出游的前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情实在说不上好。
因为今日是二人出去游玩,谢濯并没有带多少的护卫在身边,就连自己也是换了一身锦袍而已,低调又奢华。
看见云见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谢濯拧了拧眉头,再次说道:
“你还在担心秀娘?”
“没有。”
云见月回过神,摇摇头,用手捂住了胸口,
“只是总觉得心里头有些慌,不知道是怎么了。”
“是不是昨日没有睡好?”
一听云见月说有些不舒服,谢濯的眼神就变得关切起来,甚至想要凑上钱伸手摸一摸云见月的额头。
云见月头偏了偏,避开了谢濯的手,
“没有发烧,可能就是没有睡好而已。
路程要是远的话,我想现在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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