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她等不及想看姜云舒落败的模样。
“哦,对了,你不用指望你那个好闺蜜可以来保释你了,她连同她那个老师都被派遣去别市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等回来你的罪行也被定了。”
“姜云舒,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这次你完蛋了。”
陆雪瑶说完就走了,好像真的只是来落井下石。
如她所说,杨乐渝的电话打不通,她试着联系那些不那么熟的人,也都拒绝了提供任何帮助。
甚至连免费的法律援助也没有人愿意接下。
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
李泽楷醒来后立刻请了最好的律师,并且李家的人还特意跑到网上卖惨,企图营造声势,让案子判得更狠一点,最好关个十年八年。
赵秘书注意到了,汇报:“谢总,李家人在煽风点火,买了流量,一旦声势起来了,很容易影响法庭的判决。这件事需要压下来吗?”
毕竟舆论也是另一种砝码。
姜小姐不管怎么说,还是谢太太,总不好让事情发散。
赵秘书只等谢总一声令下,他们安排好的公关和律师团队就会出动。
谢凛盯着窗外,脸色很差,阴霾密布,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不着急,再等等。”
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的底线,为所欲为,胆子大到和别的男人厮混,她不长记性,必须吃点教训!
“压着审判时间。”
赵秘书心中一寒,又问:“多少天?”
谢凛比了一个数字五。
赵秘书知趣退下,但不免为谢太太感到可怜,活生生受五天苦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拘留所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
被关押的第三天,无人探望。
连女警都有些同情了,和同事多嘴一句:“她的亲人没来保释吗?这个案件证据不完善,找个律师好好打官司争取减刑私了都好,这要是进去了一辈子都完了。”
同事看她刚入职,不懂人情世故,好心说了一句:“嘘,你小声点,上头有人放话,没律师敢接这活儿,你别多管闲事了。”
女警明面上应下来,私底下悄悄过去冲着姜云舒说道:“你赶紧找个律师辩护,不然开庭了肯定被判的很重。”
姜云舒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回神,没有回应。
她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系。
她知道谢凛这次动真格了,不让她好过。
乐渝被调走了,外婆还在疗养院,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她不想让老人家知道,至于其他的朋友也在姜家破产之后纷纷避嫌。
细数下来,她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见她不说话,女警又催促了几次,最后她借了手机,不抱希望的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说话。
姜云舒舔了舔干到起皮的下唇,艰涩的挤出一个称呼,“小叔。”
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是疯了才会打这个电话。
然而更疯狂的是,一个小时后,她被保释出去。
“姜小姐,我是谢先生的秘书何旭,特意来接您,请上车。”
谢璟沉的秘书叫何旭,跟了谢璟沉十年,鲜少被派来接一个女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
很美,很瘦,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磕着碰着就碎了满地。
姜云舒踟蹰着上了车,满心惴惴不安。
“何秘书,谢谢你。”
“您要谢的人是先生。”
想到谢璟沉……她更不安了。
对方当时撞到她后,留了一张名片,她记下了号码,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挟恩图报’。
“何秘书,我们去哪?”
“我先送您去安顿下来,先生很快会到。”
“不不不!不用了!你把我放下来就好,不麻烦你们。”
不知道为何,想到又要面对那个男人,她就有些怕。
而且,她之前还对人家不客气,转头又承了对方的情。
她羞愧。
何旭没有拒绝,而是问道:“姜小姐,您有地方去吗?”
姜云舒沉默。
何旭善解人意:“目前只是保释,很多细节需要您跟律师对接,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她低下头,闷闷的应了声:“好,谢谢。”
车子开去盛华庭,谢璟沉在那里有个不怎么居住的房子,胜在隐蔽,便把人安置在那里。
谢璟沉没有立刻过去,他手上有个重要项目,洽谈尾声,顺利谈定。
签了合同,谢璟沉拒了一起用餐的提议,起身准备离开,合作伙伴是盛鑫集团的老总,与他有几分交情,忍不住调侃道:“这么着急走?是去见小情人吗?”
刚解决了一件大事,谢璟沉的心情还算不错,对这句调侃没放在心上,应付了一句:“小情人算不上。”顿了顿,“小丫头片子罢了。”
他比谢凛大九岁,姜云舒比谢凛小一岁,十岁年龄差,确实是个丫头片子。
“刚刚电话里的那个?”
盛鑫集团老总更好奇了,他对谢璟沉还算了解,这人对工作相当苛刻,不会被外界打扰,但在刚刚谈判时手机却响了。
不仅如此,还特意暂停了十分钟,出去打了个电话。
谢璟沉嗯了一声,“先走了。”
盛鑫集团老总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嘀咕了一句:“这铁树要开花了?”
谢璟沉驱车去了盛华庭,推门看见姜云舒坐在沙发角落,局促不安。
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猫儿。
姜云舒正在思考后面怎么办,骤然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慌张的站起身,“小叔。”
谢璟沉坐在对面,何秘书沏好茶端上来,便退下去。
谢璟沉没客套,开门见山:“律师给你安排好了,不会有事。”
他没安慰也没问具体的经过,只是淡淡的给出结果。
姜云舒狼狈的低下头,眼眶发烫,“谢谢小叔。”
“不用道谢,上次的事是我疏忽。”
她茫然的抬头,眼睛还残留着泪光。
“司机起了贪念,连累你受难,是我疏忽了。”
谢璟沉的眼眸发黑,深处闪过戾气。
抢钱的事是司机泄密,他因赌博欠下高利贷,知道姜云舒手里有三十万的支票,一直蹲守,伙同两个朋友进行抢劫。
姜云舒听后更加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语气羞愧:“小叔,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她在寺庙的态度堪称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谢璟沉交叉双腿,右手随时的靠在扶手上,微微倾斜,看着她双手拧紧恨不得打个结的样子,戏谑的说:“你这么怕我还敢让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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