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
江羡渔便把谢望清的话转告给了楚妍。
楚妍啧啧两声,“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刚刚说完纪南洲那个乌龟王八蛋渣男的骚操作,我现在对你老公的印象真的好到爆!”
江羡渔听到老公两个字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支起胳膊。
眼神随意转着,一只手在脸上捂了一下,“他,是挺好的。”
楚妍敲着桌面,“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一起睡的?”
看楚妍那贼溜溜的眼神。
江羡渔不用问,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赶紧道,“分房分床。”
楚妍啧了一声,不满的说道,“这是做什么?证都领了,你们是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睡在一起那不天经地义吗?”
江羡渔不自在的手忙脚乱,轻轻咳嗽一声,“好了好了,打住,先点几个菜吧,等他来了之后,再让他点几个他爱吃的。”
楚妍接过菜单。
开始研究菜品。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十分钟后。
江羡渔再次接到了谢望清的电话。
谢望清在手机里的语气有一丝惭愧,“很抱歉,海外分公司的资金池出了纰漏,当地合作方临时变卦,线下兑付卡住,现在法务和财务全部在等我,我……”
还不等谢望清说完,江羡渔语气平稳的说,“你先去处理吧,工作的事情要紧,我这边不着急,你专心忙你的,我这就跟我朋友说一声,没事的。”
谢望清顿了下,喉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等我回去再请她。”
江羡渔连连嗯嗯。
挂断电话。
江羡渔无辜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楚妍。
楚妍隐约也听到了些,“是不是临时有事?”
江羡渔点了一下头,“海外公司出了点问题,去处理了,说是等他回来再好好请你。”
楚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没关系,正好我们先吃,我中午还没吃饭呢,肚子快饿扁了!”
江羡渔按了上菜铃。
同时惊讶的问道,“你中午做什么去了?”
楚妍叹了一口气,“可别提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举报我民宿消防有问题,消防员上午十一点来的,检查到一点半,明明确定民宿里的消防没有任何问题,偏偏还要拉着我去消防队上了一课。”
江羡渔无奈的说道,“谁这么坏呀?”
不过楚妍立马就色眯眯的笑了起来,“要是我知道谁告的状,我都得去谢谢她。”
江羡渔不可置信。
就楚妍这睚眦必报的脾气,谢谢?估计是大卸八块的卸卸吧!
楚妍扬了扬下巴,“消防队队长长得真帅,只可惜,他今天拒绝给我微信,我明天还得去消防队上课,拿不到微信,誓不罢休,这可是我头一回遇上这么合口味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原来是这样。
江羡渔的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作为朋友,我祝你好运。”
和楚妍分开后。
江羡渔本来想回云栖庭。
半路上接到了纪南洲的电话,“你怎么还没回来?”
江羡渔嗯了声,“和楚妍在一起。”
纪南洲十分不喜欢楚妍。
他总觉得楚妍会带坏江羡渔。
所以听到这话,纪南洲语气略微有些不满,“赶紧回来,我在铂悦府等你,我亲自下厨做了你喜欢的菜,想和你聊聊。”
江羡渔嗤笑一声。
不过倒是真想知道纪南洲会说什么。
而且,有些戏,还需要唱下去。
江羡渔调转车头,朝着铂悦府跑去。
铂悦府。
江羡渔打开玄关柜,准备换拖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
而这时。
客厅里传来一道响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嫂子回来了!”
江羡渔抬起头。
目光落在纪念念的脚上。
粉色的拖鞋,一只脚上戴着蝴蝶结,一只脚上带着小猫头,此时此刻正被纪念念穿着。
江羡渔直接穿着袜子走进去,路过纪念念身边。
江羡渔顿住脚步,“就这么喜欢别人穿过的东西?”
纪念念哎呀一声,故意大声说,“嫂子,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们这里不给客人准备鞋子,我看这是我的尺码,我就先穿上了,明天我赔你一双就是了。”
江羡渔微微一笑,眼眸流转,大大方方,“不用了,一双破鞋,就送给你了。”
闻言。
纪念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江羡渔好像话里有话。
在阴阳自己。
好在这时,纪南洲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都过来吃饭吧。”
纪南洲拉开了椅子,“小渔,过来坐,尝尝我的手艺,好久没下厨了,可能有些生疏。”
江羡渔差点笑出声来。
好久没下厨了?
从拐卖窝点被救出来到现在,四年时间,她就没有见过纪南洲下厨。
江羡渔没说什么。
走过去坐了下来。
纪南洲提前醒了红酒,倒了三杯,“小渔,我们先干一杯吧,庆祝我们搬来铂悦府。”
江羡渔说道,“我这两天胃不舒服,酒就不喝了,晚饭我已经和楚妍吃了,你想和我说什么就说吧。”
纪念念撇了撇嘴,“嫂子,今天哥哥特意提前下班,亲自去了商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桌菜,不要扫兴嘛。”
纪南洲拿起筷子,给江羡渔夹了一块儿红烧肉,“尝一尝,我记得你最爱吃红烧肉了。”
而江羡渔看到那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脸色一变,一股酸腐味瞬间从胃里翻涌出来,差点呕吐。
她脸色发白。
她小时候的确爱吃红烧肉,尤其是妈妈烧的,百吃不厌。
但是被拐卖之后,一直吃不饱穿不暖。
有一次因为她想跑,被抓回来之后,饿了整整两天。
当时她也不过十三岁,太饿了,饿的几乎要死掉,所以就趁着家里大人去下地的时候,偷偷哄着那个傻子,吃了傻子的两块红烧肉。
傻子虽然傻,但傻子也坏。
晚上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从地里回来的家里人。
傻子奶奶和傻子妈气急败坏。
老女人薅着江羡渔的头发,将江羡渔按在地上。
傻子妈一只手死死的摁住江羡渔的脸,另一只手拿了一块带着冰碴,还粘着猪毛的生五花肉,硬生生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拼命挣扎,可丝毫动不了。
更多的五花肉往她的嘴里塞,塞得她腮帮子鼓胀,喉咙里翻江倒海,那股子生腥猪气钻到五脏六腑。
江羡渔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人的小山村里的不堪的往事记忆全部封闭起来。
她扯了扯唇。
这件事情她曾经告诉过纪南洲。
纪南洲或许忘掉了,或许从未放在心上。
江羡渔单刀直入,“我已经吃过了晚饭,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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