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贤摇头,“不对,他在撒谎,我太太最近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用言语刺激她,她不会犯病的,更不敢一个人出门。”
江羡渔深吸一口气,“你们对师母说了什么?”
纪南洲自然不会讲实话。
只是含糊不清地说,“就说念念不是她的女儿,她认错人了,之后我看她神志有些不清,我也担心她是不是有精神类疾病,我就带着念念走了。”
曾老师对着江羡渔摇了摇头。
江羡渔挂了电话。
曾老师说道,“算了,不用问了,他肯定不会讲实话,现在就希望你师母去的地方刚好有监控能看到……”
江羡渔一脸愧疚,眼眶红红,“老师,都是我的错。”
谢望清侧眸看向江羡渔。
锋锐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曾老师轻轻摇头,“不怪你,傻孩子,这跟你没关系。”
老师善解人意。
江羡渔却陷入了死胡同。
谢望清眼神沉静如寒渊,他忽然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江羡渔颤抖的手腕。
那力道温暖而坚定。
将江羡渔暂时从愧疚的苦海中拉回到现实。
谢望清声音很低,“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师母找到,找到之后,再办其他事。”
江羡渔轻轻点头。
忽然。
在路口的监控中,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曾老师赶紧指着屏幕,“这个是我太太,她往哪边走了?”
工作人员说道,“东南方。”
东南方。
曾老师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那是我女儿的墓地。”
此话一出。
所有线索好像明了。
谢望清拉着江羡渔向外走,“曾老师,您带路,我们现在去!”
黑色的迈巴赫在前方一路飞奔。
在曾老师的指路下。
半个小时才来到了墓地。
下了车。
曾老师踉踉跄跄地往上跑,江羡渔和谢望清紧随其后。
很快。
他们就在一栋墓碑前,看到了抱着墓碑痛苦哀嚎的师母。
江羡渔鼻子一酸,眼泪迎风落下来。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残酷的事了。
曾老师一步步上前。
在女儿的墓前跪下,轻轻握住太太的手,“你吓死我了,你真真要把我吓死了!”
曾太太却如同被抢走幼兽的母兽,一把甩开曾老师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你是杀人凶手,你是坏人!”
曾老师一愣。
涕泪纵横。
江羡渔的眼泪也刷刷落下。
谢望清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江羡渔转过身。
扑在了谢望清怀里。
小声呜咽,“老师和师母都不容易,他们分明谁都没有做错。”
忽然。
曾太太看见了江羡渔。
她眼睛骤然一亮,好像带着一种平静的疯狂,她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江羡渔跑去,“宝宝?”
曾太太小心翼翼地站在江羡渔面前,小心翼翼地喊着宝宝。
江羡渔愣了。
谢望清在江羡渔耳边轻喃,“师母把你当成她的女儿了。”
江羡渔从谢望清的怀里抽出身。
转身面对着师母。
曾太太笑起来,她头发花白,身上的居家服也肮脏不堪,不知道一路上跑到这里来摔了多少跟头,手也擦破了。
看江羡渔不说话。
曾太太赶紧拍了拍手,发现手拍不干净,又迅速藏在身后,“是你吗?宝宝,你来看妈妈了。”
江羡渔喉咙疯狂滚动。
她想张口说话。
嗓子里却像被塞入了烧红的铁块。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是我。”
曾太太欣喜若狂,“妈妈可以抱一抱你吗?”
江羡渔一把抱住了曾太太。
曾太太紧紧抱着江羡渔,哭得一塌糊涂。
曾老师走过来。
一脸歉疚和感谢的看着江羡渔。
曾太太哽咽着问道,“宝宝,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妈妈?”
江羡渔吸了吸鼻子,“我在工作,今天是周六,所以有时间。”
曾太太连连颔首,“对对对,工作重要,得好好工作,让老板看见你的优秀,才能提拔你,不来看妈妈没关系,就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江羡渔哭得说不出话来,不停点头。
她轻轻扶着曾太太,“那我们回家好不好?太阳下山了,要冷了。”
曾太太嗯了一声,“我听宝宝的。”
江羡渔扶着曾太太下山。
谢望清和曾见贤走在后面。
曾见贤脚下一崴,谢望清眼疾手快扶住他,“曾老师小心。”
曾见贤道了谢,“今天多亏了你和小渔,要不然我非要急疯,太谢谢你们了!”
谢望清摇了摇头,声音沉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小渔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师不用客气。”
曾见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只觉得。
小渔这次没有看错人。
之前曾见贤也曾经见过纪南洲两次,但纪南洲那个年轻人,好像看不起他,为人处事十分傲气,也是小渔对他更好一些。
他总觉得那人不是小渔的良配。
但耐不上小渔喜欢。
他这个做老师的,对于学生的感情也不能多言。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了。
明明是谢氏集团的掌权者,比纪南洲的身价还高,还尊贵,可偏偏为人处事都带着谦卑礼貌,即便有距离感,可却让人心中妥帖。
很配小渔。
回家后。
江羡渔把曾太太哄睡了。
从房间出来后,小声说,“老师,师母已经睡了,我和……我先生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我们马上回来。”
曾老师说,太麻烦了。
江羡渔摇了摇头,“你在家等我们,我们马上回来。”
从曾老师家出去。
江羡渔才忍不住抽泣出声,“谢望清……谢谢你……谢谢……要没有你,我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师母,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
谢望清握起江羡渔的手腕,“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羡渔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合作关系。”
谢望清提了口气。
这丫头。
聪明的时候像个猴,笨的时候,也傻得可爱。
一巴掌轻轻拍在江羡渔后脑勺上,“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说谢谢。”
两人上了车,江羡渔才反应过来,手还牵着。
她骤然面红耳赤。
把手缩了回去。
而谢望清两只手覆在方向盘上,已经发动引擎。
“师母应该是把你当成她女儿了。”
“是的!要是能一直糊涂,一直把我当女儿还好,我就冒充曾老师的女儿,孝顺他们呗,我就怕她糊涂着糊涂着,突然清醒,到时候对她打击更大。”
“我联系一下国外有关方面的专家,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谢谢!”
“嗯?”
“好好好,夫妻之间不说谢谢,谢望清,你真善良!”
谢望清:“……”
这个评价。
倒是稀奇。
谢望清在此之前,从未收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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