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鸿微微一怔。
似乎没想到谢望清说话会这般直接。
林甫鸿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江羡渔的脸上。
这张脸。
放在古代。
怎么着也能称得上是祸国殃民。
谢望清就算是谢家最年轻的当家人,但是毕竟也是男人。
男人骨子里就是好色的。
这样的一位苏妲己放在自己面前,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林甫鸿笑了笑,说道,“望清,你不要着急,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是我无所谓,我相信你,但是这么多的股东们,我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谢望清还要开口。
江羡渔轻轻地拍了拍谢望清的手背,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有些事情,的确是要查的清清楚楚才好。
现在被怀疑身份,总比我住进来了,成为了林家人了,再被人怀疑身份要好得多,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做一下检测吧。”
谢望清喉咙微微翕动。
最后。
只是轻轻地颔首。
林甫鸿看向林衍,“这件事情,就由你和妹妹接洽。”
林衍嗯了一声。
林甫鸿笑着问道,“既然是第一次过来,那我就让佣人带你在咱们家逛逛?”
江羡渔翻了个白眼。
起身。
说道,“不了,还是等到结果出来再说吧,不然我怕你们家丢点东西,都要算在我的脑袋上,”
林甫鸿的嘴角重重的扯了一下。
这夫妻俩说话,还真是像。
江羡渔直接走了出去。
谢望清紧随其后。
来看热闹的顾修远也赶紧追上去。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祖孙两人。
林衍的面色复杂,看着爷爷,问道,“爷爷,怎么办?”
林甫鸿的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衍迟疑的说道,“若是……若是真的是大外公的外孙女,这份偌大的家业,真的要拱手让人吗?”
林甫鸿冷笑一声,“结果还没出来,一切都是未定的,就算是结果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娃娃,怎么会让股东们臣服?
就算是股东们臣服,你确定一个女人能带领一个偌大的公司走向辉煌?”
林衍没说话。
林甫鸿忽然又说道,“至于林川,暂时不能让他回来,你想想办法。”
林衍嗯声。
林甫鸿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也是好命的,可是那又如何?”
——
坐进车里。
顾修远忍不住帮江羡渔打抱不平,“这也太过分了。”
江羡渔拿出薄荷糖。
吃了一颗。
又扔给顾修远一颗,说道,“没关系,这确实不是小事,重新检测其实对我也好。”
顾修远愤愤不平,“看老头子的样子,分明就是帮别人家看管的东西时间久了,就想要占为己有了,我担心老头子会在检测报告中做手脚,”
江羡渔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碎了薄荷糖。
一股浓浓的薄荷味道在车厢里蔓延开。
江羡渔咬着糖块,笑着说道,“有谢先生在,哪个在谢先生面前做坏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闻言。
谢望清几不可见的勾唇。
顾修远哼了一声,“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毕竟望哥是人不是神。”
谢望清凝眉。
江羡渔听明白了。
这怕是顾修远看见自己这样依赖谢望清,心里吃醋了吧?
江羡渔讪讪一笑,“顾医生,您毕竟是在医院工作的,怕是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呢。”
顾修远挥挥手。
爽快的说道,“这倒是没问题,只是……你是不是要休息一阵子了?”
江羡渔眨眨眼。
乐观的说道,“刚好歇息,这段时间忙的都没时间去看看师母治疗的怎样了,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师母。”
谢望清冷不丁的开口说道,“现在我陪你过去?”
江羡渔歪着头问道,“你不忙吗?”
谢望清嗯声,声音低沉,“不忙。”
江羡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修远,发现顾修远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
周柏和顾修远就被丢在了路边。
顾修远不敢置信的看着丢下自己就跑的车。
伸出手指着车屁股。
好半天都没反应。
甚至骂都骂不出来。
最后直接被气笑了,“谢望清你没良心,你有异性没人性,你……你色鬼。”
周柏笑了笑,“顾医生,我打上车了,等会顺路送你去医院。”
车里。
江羡渔从后视镜一直看着顾修远。
一直到拐弯。
再也看不见了。
江羡渔心怀忐忑的问道,“不怕顾医生会生你的气?”
谢望清无奈的看了江羡渔一眼,说,“我和顾修远,宋无涯他们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江羡渔连连点头,“说实话,我还挺羡慕的,我从小玩到大的……”
微微停顿。
江羡渔撇嘴,说道,“好像只有一个纪南洲,这也不算是从小玩到大,我还被拐卖过六年呢……”
说到这里。
江羡渔扭过身,问谢望清,“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谢望清颔首,“我知道。”
江羡渔紧张的问道,“那你奶奶知道吗?”
她记得自己刚刚被救回来,纪振林和许望舒就是因为她被拐卖过,所以坚决不让她和纪南洲结婚。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江羡渔被卖六年,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肯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说白了。
他们嫌弃 。
他们觉得自己的那一段过往,是不堪的。
江羡渔有些紧张。
谢望清将车停在路边。
转过身,目光深邃的看着江羡渔,“我知道,奶奶也知道。”
江羡渔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小锤子锤了一下,“奶奶她……不嫌弃吗?”
谢望清眉心紧紧蹙起。
江羡渔手里把玩着自己衣服上的流苏。
谢望清忽然问道,“为什么会用嫌弃这个词?”
江羡渔一怔。
抬头。
茫然的看着谢望清。
谢望清很认真的看着江羡渔的眼睛,“你是受害者,是被伤害的人,应该被唾弃被惩罚的是人贩子和买家,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奶奶知道你的遭遇,奶奶只是自责没有早点找到你,她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才能或者走出来,她只会心疼,想要好好的弥补你。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要将别人的过错,作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江羡渔只觉得自己眼眶滚烫。
除了纪爷爷。
谢望清是唯一一个,和她说这些话的人。
即便是妍妍,江羡渔看得出来,妍妍会刻意的不去提这件事,想要自己赶紧忘记那六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光。
江羡渔双手紧紧握着安全带,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好,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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