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望着他逃走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终于把心里的一切都说开了，可是看见谢危止如此痛苦的神情，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快。
她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还有她失去孩子时的绝望，都烙印在她的灵魂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抹除。
说出来也好，或许这样就能斩断他们之间的孽缘。
她但再也不用应对他的偏执。
暗室。
谢危止复发了。
他把自己锁住，怕他会在毫无意识之下再度伤害沈棠。
可是毒发之下，他的意识却如此清醒。
他想要沈棠。
疯狂的想要沈棠。
哪怕只是一瞬间。
他也想要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他再度陷入那些疯狂的梦境里。
每个梦里，沈棠都变得如此鲜活动人。
她在向他扭动腰肢，哀求他的给与。
他们之间是如此契合，契合到让彼此都无比沉浸其中。
与他交融的每一瞬间都让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欢愉。
灵魂都似乎得到救赎。
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想永远在这个梦里不要醒来。
但是……
梦境却渐渐变得无比真实。
撇开那些痴缠，沈棠冰冷的目光变得如此的尖锐，每一次看过来时都仿佛利刃穿心。
他的心好痛。
每一次都像是在经历凌迟。
而每一次凌迟之后，他也妄图让沈棠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如果他们一起痛苦，是不是也算另一种的融合。
谢危止这辈子从未这般痛苦过。
毒发都难以掩盖……
暗室里，时不时便会传来他痛苦的低吼。
初一满目担忧，“初二你倒是想想办法！相爷从来没有这般痛苦过，若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初二脸色难看，他又如何不知，“你好好守着，我去看看夫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要去看她这个毒妇！”初一恨的牙痒痒，“要不是沈棠，相爷怎么可能这么难熬！”
初二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再警告你一次，向爷说他是夫人，她便是我们的夫人！你给我放尊重些！”
初一咬牙，死活不肯承认，“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人她！”
初二扬起一巴掌又用力落下，最终也没打到他的脸上，“你迟早会知道，相爷的选择没错。”
初二在雪中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沈棠还未睡，她愣愣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她不自觉的颤栗着。
听见门外是初二，她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卑职可否进来？”
沈棠拳头收紧又松开，“进来吧。”
初二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出声，“夫人可是与相爷吵架了？”
沈棠牵强的扯了扯唇角，“算不上吵架，只是把一些事说开了。”
听着沈棠颤巍巍的声音，初二的心隐隐发抖，“夫人……”
他刚开口，怕语气太过生硬，沉默片刻才又开口。
“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和相爷吵架，但是，相爷真的很喜欢你。”
沈棠瞳孔微微一颤。
“夫人或许不知晓相爷曾经遭遇过什么，但似乎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夫人既然如此清楚，或许在不知情的地方知道一些……”
“相爷若是不喜欢你，是我当然不会做出强抢之事。”
初二说着说着便又沉默下来。
这些事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算好事。
特别是沈棠，她本就比一般女子更聪慧。
她想要的也并非是荣华富贵，也从未想要掌控权柄。
在她看来，这些原本就是唾手可得之事。
即便是送到沈棠手中，她若不想要电影丝毫没有价值。
初二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些解释便显得格外苍白。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谢危止喜欢她。
“你不妨试试，看看他的心。”
“你们之间无论发生过什么，但是看见的，听见的都会必是真的，不是吗？”
“夫人是如此聪慧之人，应当也不是会被轻易，哄骗之人。”
沈棠不禁想起与谢危止之间的相处。
有些事不可能完全没有动容，
可是动容又如何呢？
他们之间的问题永远都没有解开的一天。
“初二，你不必劝说于我。”
沈棠沉默了很久才是开口，“他或许对我有几分真心，但这些真心也不足够让我们在一起。”
“就像我对他说的，我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无论这些事是否发生在当前，我却是无法忘记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只能走到这一步。”
沈棠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又吐出。
她眼中那些跳动的情绪就此抚平，“我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不可能因为任何事而爱上他。”
沈棠比任何人都变得冷酷，“我与他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活着永远不相往来。”
初二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一番说辞，“为什么？明明是您先招惹的他……”
沈棠错开眼，“没有为什么，我与他注定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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