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首辅大人是有新欢了吗?怎么对本宫这么冷
裴宴从文渊阁离开。
接下来几天,康城会被风暴肆虐。
太子软禁,西罗国虐待公主一事,会不胫而走,他要回府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嗅到每一寸危险,保护人儿。
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府门口,裴昶敬已经在等着了。
“宴儿!”他笑脸相迎,“我们父子俩好久没见面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裴宴淡淡道:“等你丧礼期,本官会多喝几杯的。”
裴昶敬脸色变了变,可想到家中出事,他厚着脸皮追上,“裴宴,说到底你我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裴邺被皇上停职,他发怒于裴家,也会连累你的。”
“你说的对,终归是一家人。”裴宴眼眸沉了沉。
裴昶敬笑道:“你终于想明白了。”
裴宴嗤笑:“所以,等皇上杀我时,就让裴邺替我去死吧?”见裴昶敬愣住,他补道,“你也可以,你年纪大,本来就先死。”
裴昶敬瞪大眼睛,“什、什么意思?”
“功高盖主啊。”裴宴嘴角勾起,“多亏了有好家人,要不然也找不到替罪羊啊,你和裴邺死了,皇上应该就会放过我了。”
顿时,裴昶敬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孽障!你竟然打的这个心思!”
裴宴冷冷弯唇,“我的好家人,你们的作用不就是去死吗?”
裴昶敬望着裴宴那双骇人的眼睛,吓得后退几步,他大声骂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冷血的儿子!”
雨落下,裴宴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儿,眼中阴郁愈发沉重,他一步步朝走去盥室走去。
水漫过他,回忆淹没着他的理智。
母亲,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吗?
喜欢是这样的吗?
他不喜欢您,所以也不喜欢您生的孩子。
——
魑夜又来了。
箬溪依旧没给好脸色,魑夜给箬溪了一包糕点:“从味天斋买的,向你郑重赔不是,我有要事禀告公主。”
“殿下在屋里。”箬溪拿过,不要白不要,跟执冬和魍影一起吃去。
可执冬和魍影都调侃她,她脸红了大半天。
魑夜道:“您让主子调查的药渣有消息了,此药无毒,但若常年不见日头,便会在体内形成毒素,过不了几年,便会掏空身体而亡,明天楼神医会来康城,主子会让他去殷府给老侯爷把脉。”
“备马!”沈昭姝想到那对她极好的两个老人,心里流过酸涩。
一进殷府,便直奔老院。
殷洛雪正端着瓷碗去松寿堂喂药。
砰!
碗摔在地上,溅出滚烫的药。
“嘶。”沈昭姝呼吸骤缩,手背烫得发红。
赶来的殷薇宁心猛地一跳,赶紧握住她的手:“怎么烫着了?快,去端凉水,再去拿冰块和药膏!”
殷老夫人也拄着拐杖出来。
殷洛雪也烫着胳膊了,她眼眶红着问:“公主,您为什么要摔……”
啪!一巴掌落在殷洛雪脸上。
沈昭姝仰头,娇呵道:“你为什么故意往本宫身上撞?”
殷洛雪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昭姝,可她是公主,她没办法反驳,只能跪在地上。
低声道歉。
“对不起,小女不是有意的…”
“行了,你下去吧。”沈昭姝目送她离开,神色一变,着急道,“常嬷嬷,修月妹妹,你们快跟上她。”
常嬷嬷见老夫人默许,她和二小姐跟上了。
殷薇宁给她涂着膏药。
沈昭姝顾不得自己,伸手碰上窗棂,着急解释道:“我们快把窗帷都拉开。”
殷薇宁不理解但照做了。
殷老夫人握住外孙女的胳膊,“可太医说,老侯爷不能见日头啊。”
轰的一声。
沈昭姝愣在原地,“太医说的?”
殷薇宁点头解释道:“皇上得知祖父晕倒,便让太医院首来诊断,这药也是太医开的,祖父喝后,没有根治,但头不是那么痛了。”
这时,常嬷嬷一脸惊恐地跑来。
她浑身颤抖着,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殷老夫人脸色沉下来,拐杖捶在地上,冷呵道:“把三房围起来,乖孙,你在这里等着。”
半个时辰后。
殷老夫人回来了。
她情绪沉了沉,眼睛又肿又红,“乖孙,谢谢你了,但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也不要管,知道吗?”
“外祖母…”
“回去吧。”
见此,沈昭姝抿嘴道:“那昭姝先回去了,明天神医会来给外祖父看病。”
出了殷府,雨又下大了。
魑夜出现,跪在马车前:“殿下,您去看看主子吧,他在盥室待了一个多时辰,不肯出来。”
一道倩影撑着伞,匆匆进了首辅府邸。
推开浴室的门,冷厉声音传来:“出去!”
沈昭姝心情本就不好,听到他这么说,气得踹上盥室的门,气冲冲上前走去,“裴宴!啊!”池边水滑,她不慎摔了进去。
裴宴稳稳接住她。
沈昭姝心脏砰砰跳着,她瘪嘴:“不是让本宫出去吗?干嘛还接!”
裴宴无奈,“是殿下自己掉下来的。”
沈昭姝手搭在他裸着的臂膀,低头往水下看去,嘶哈,她忙往后挪了挪脚步:“你一直在这里发呆?”
裴宴胳膊搭在浴池台沿边,“嗯。”
又觉得太疏离太冷漠,会伤了小姑娘的心,阿姝似乎哭过了。
“殿下从殷府来的?”
沈昭姝抿嘴:“外祖父的病是太医诊断的,要也是父皇命太医开的。”
她本来是不怀疑的,只是外祖母去了一趟三房的院子,回来后就变了一个态度,只能说明,背后之人,权势滔天,能让外祖母都忌惮的人。
只有天子。
“臣还没调查到。”裴宴阖眼假寐,他很累很燥,阿姝聪明,该是起身离开的。
沈昭姝靠近,双手抱住他的腰,耳尖红红地道:“首辅大人是有新欢了吗?怎么对本宫这么冷呢?”
水湿透了她的衣裳,薄薄的一层,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裴宴声音又哑又沉,“臣只是有些难过,待一会儿就没事了。”
沈昭姝软软道:“那本宫哄哄你。”
怀里的人儿愈发不老实,那双又滑又嫩的手抚摸着他的喉结,随后,他的眼睛被沈昭姝捂住了。
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发泄的狠劲儿。
裴宴知道,他的公主殿下,心情也不好,他搂着她的腰,认真回应,他的手探入她若有若无的衣襟。
咚咚咚!
门敲响,“裴首辅,我有要事找你!”
是凌沧澜的声音。
魑夜单膝跪地,抱拳:“属下无能,没拦住。”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