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那模样，活像是容妃未出阁的样子
沈昭姝脸色惨白，有些局促：“本、本宫……”
顺嬷嬷见九公主竟然变得这么胆小，顿时也来了劲儿，她之前可没少被九公主骂，她叉腰道：“您有慈悲心肠，奴婢还要打人，您就别在这里挡道了！”
她手猛地一挥，声音震颤。
看似落在地上，实则是打给沈昭姝看的。
“放肆！”
沈明燧面色难看地走过来，他一手夺走那鞭子，甩在顺嬷嬷身上，鞭子力道极大。
顺嬷嬷疼得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说话：“皇上…”
沈明燧呵斥道：“刁奴！竟敢跟朕的小九这么说话！景宁宫上下规矩都这么差吗？”
说到规矩，他又想起了令人头疼的小六。
顺嬷嬷说不出话，疼得嗷嗷叫。
周皇后赶紧小跑赶来，她见皇上脸色不好，还总是提及‘规矩’二字，她脸色惨白：“臣妾失察，请陛下息怒。”
“皇后既管不好后宫，那便别管了！元福，去传旨，即日起由淑妃和月妃管理后宫事宜。”沈明燧眸光沉了下去。
元福立刻去淑妃宫里传旨意了。
周皇后话堵在喉咙里，极度激动之下，竟然昏倒了，张公公和顺嬷嬷扶住皇后。
顺嬷嬷哭着：“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陛下不要责怪皇后啊！”
沈明燧冷笑一声：“把这刁奴拖下去，鞭刑三十！”他看向晕倒的皇后，眼神淡漠，早没了疼惜，“皇后身子虚弱，便好好待在寝宫了。”
张值脸色一变，这是在变相禁足皇后了。
沈昭姝看向秋慧：“顺嬷嬷因何打你？”
秋慧道：“奴婢一天要干十个时辰的活，实在太困了，就打了个哈欠，顺嬷嬷便觉得奴婢在偷懒，便……”
“天哪。”沈昭姝掀起她的衣袖，新伤旧伤交叠，“你经常被打吗？”
秋慧对上公主那心疼的眼神，瞬间眼泪直流，她哽咽点头。
沈昭姝直直跪地，求道：“父皇，这丫鬟太可怜了，儿臣见她年长，想必是有些本领的，昭月殿全是小丫头，儿臣想要了去当管事姑姑。”
沈明燧：“允了。”
来景宁宫的初衷是小九要给皇后道歉，如今，却成了皇后失德，他也不愿做这和事佬。
打发了小九回去。
他心情极差，便去找了白芙月，那小姑娘生的水灵，晚上就寝时总憋着倔强。
他年纪大，是委屈她了。
用后宫权力哄她，也不知道她开不开心。
颜仙宫，白芙月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连忙收起密信，裴宴竟然公然去刺杀裴邺。
沈明燧面带微笑，大步走来，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爱妃在想什么呢？”
白芙月忐忑道：“臣妾在想，芙月初来，便管理后宫，会不会不太好…？”
“朕的旨意，谁敢说三道四。”沈明燧语气坚定。
白芙月唇角扬起，福身谢恩：“那臣妾多谢皇上恩赐，臣妾一定认真学习，有不懂的会去问淑妃姐姐的。”
“嗯。”沈明燧闭上眼睛，享受着美人揉肩。
他喜欢懂事的妃子，他会给白芙月一切可能的恩典。
这时，元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皇上！漠北传来急报。”
沈明燧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一双手温柔地为他按摩脸。
白芙月趴在他的后背上，娇滴滴道：“生气对身体不好，陛下不要皱眉。”
“爱妃不知啊！”沈明燧叹气，“那西罗国竟秘密与蓬莱国联合出兵，奔袭西北边境。”
“怎会如此？”白芙月握住沈皇的手道，“陛下别担忧，臣妾听说裴将军正好去漠北了，有两位将军坐镇，一定不会出事的。”
周老将军也提到了裴邺。
沈明燧是相信裴邺的能力，但…又要重用裴家人吗？无论哪一方面，他都是犹豫的，“朕不知是战是和，万一输了…”
白芙月紧张捏起手，若是和，那她和裴邺的计划就落空了。
她抱住沈皇，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嘘，臣妾听到陛下心脏跳动如火，您雄韬伟略，英明睿智，沈康国兵强马壮，又多有将帅，说实话，您在臣妾心里不是皇帝…”
沈明燧不知为何，听着她说话，内心的焦虑减弱了几分。
他挑眉，好奇地问：“哦？那朕在你心里是什么？”
少女声音坚定又崇拜：“天下共主。”
四个字却像是一道闷雷，在年过半百的皇帝心里炸开了一道口子，他喃喃道：“天下…共主…”
见此，白芙月嘴角暗自勾起一抹弧度。
却故作害怕地跪在地上：“臣妾是不是说错话了？请陛下恕罪。”
“爱妃所言，朕甚是爱听。”沈明燧目光灼灼盯着她，越想越难以克制内心的躁动。
他抱起白芙月朝床榻走去。
白芙月紧紧抓住沈明燧的衣袖，眼底的冷意凝结成霜，计划已成，就等皇上踏进陷阱了。
她得不到的。
沈昭姝别想得到。
……
“阿嚏！”
沈昭姝蓦地打了喷嚏，她愣了愣神，才进门去看秋慧。
见秋慧想行礼。
她抬手制止。
“秋慧姑姑，不必多礼。”
每次见到九公主，秋慧都忍不住红了眼眶，那张熟悉的脸，总能让她想起容妃。
那个待她极好的主子。
沈昭姝递去秋慧的发簪，望着被磨得尖锐的簪身，她语气严肃道：“秋慧姑姑，你在景宁宫当差，是想用这个刺杀皇后吗？”
秋慧眼睛睁大，她抿嘴，喉咙晦涩。
沈昭姝板着脸，声音却哽了几分：“先不说你是否能靠近皇后，是否能挨过毒打，就算真的杀了皇后，然后呢？你怎么办？刺杀皇后，可是要诛九族，五马分尸的。”
这样的后果，秋慧早就想到了。
她语气里全是对景宁宫的愤然：“奴婢孤身一人，死不足惜！”
沈昭姝也明白，以小博大，以命换命，对秋慧来说，是最小的代价，她红了眼睛，声音娇软地问。
“那本宫呢？秋慧姑姑也不在乎了吗？”
“奴婢怎么会不在乎公主？奴婢可以把命给公主！”秋慧心脏刺痛，主子的女儿在哭，她忙拿着手帕给公主擦泪。
那模样，活像是容妃未出阁的样子。
也是这般灵动可爱。
沈昭姝眸中尽是认真：“既然在乎，就不要擅自行动，秋慧姑姑如此做，会让旁人以为，是本宫指使的。”
秋慧皱眉，很是纠结。
她活了这么多年，若问有什么心愿，其一为容妃报仇，其二容妃所生公主健康平安长大。
她本想刺杀了皇后，便去找主子。
可公主却不让她行动。
主子不在了，小主子的话她要听。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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