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速度很快,仅仅十个小时,距离蜃楼就只有七十多公里了。
沈亦望着天色渐晚,太阳逐渐落下的模样,打算用煤油灯保护一下,快速赶到蜃楼。
可就在这时,苏梦停下了脚步:
“沈亦,咱们右手边,五百米的位置,好像有人。”
沈亦停下脚步,听到不远处确实有砍树的声音。
“看来咱们可以在这借宿一晚了。”沈亦打算在这住,其实内心有两个考量。
一是因为节约煤油灯,上次与宫虎对战,煤油灯所剩不多。
二是防着蜃楼,在夜晚出现,那些诡异生物都不攻击你,难免不会被人猜测身上有宝贝。有宝贝便会引得人争抢,这不符合沈亦想要低调的想法。
苏梦跟在沈亦身后,道:
“都可以,我听你的。”
两人朝着砍树的声音靠近,只见三十多人在砍树,有男有女。
这三十多人中,有一个人没干活,手里拎着棍子,时不时督促众人加紧努力砍树,别偷懒。
苏梦望着众人的行为模式,感慨道:
“沈亦,我怎么觉得,除了我们木屋,其他木屋都这样?”
沈亦:“这个监督的人应该是觉醒者,这些普通人被压迫。很正常,获得力量的人,不去压迫别人才是少数。”
苏梦好奇询问: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沈亦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做,就简单的借宿。”
说罢,沈亦走了出去。
苏梦跟在沈亦身后,两人一出现,便引起了砍树众人的注意。
无他,只因苏梦太漂亮了。
监管盯着苏梦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问:
“你们是谁?干嘛的?”
沈亦:“路过,在你们木屋借宿一晚。”
监管沉吟片刻:
“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去问老大。这样吧,过会我们收工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沈亦点点头。
监管随后就看向砍树的众人:
“看什么呢!赶紧砍树,天天磨洋工,还吃不吃饭了?”
众人立刻转过头去,继续砍树,只是或多或少的,女人会瞄几眼沈亦,男人会偷看苏梦。
沈亦的模样很帅,而且穿衣打扮很有品味。
苏梦穿着个百褶裙,一双大长腿坐在树桩上,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监管走过来,看着沈亦打探道:
“兄弟,你们这是从哪来啊?”
沈亦随口胡诌:“西边。”
“带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出来干嘛呀?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舒坦吗?”监管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
沈亦:“她呆腻了,觉得在户外更刺激。”
苏梦涨红了脸,瞪大眼睛:“……”
你都不打草稿的嘛!
监管被沈亦的气度折服,伸出大拇指:
“行,我看兄弟是个有本事的人。等晚上回去了,我给老大说说,让你们俩单独住一间很困难,但在木屋里挤挤不是问题。”
沈亦空间里掏出烟,递给监管:“多谢。”
监管笑着接过。
不多时,太阳快要落山,天色渐晚,监管也喊着众人下班。
沈亦和苏梦跟在人群后面。
苏梦低声对沈亦道:
“你怎么乱说啊,我哪有呆不住……喜欢户外。”
沈亦瞥了她一眼:
“早上我问,谁想跟我去,你不是自告奋勇吗?”
苏梦语噎,碎碎念:“我说的不是那个……”
沈亦突然笑了,摸着她的头发:
“你真可爱,我那是在逗他玩罢了,你不用当真。如果你觉得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苏梦红着脸庞摇摇头:
“没有,没有,不用道歉。”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树木越来越稀疏,一座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那木屋是个二级木屋。
监管带着他们走进院子后,立刻去跟木屋的老大通报。
片刻后,监管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沈亦看过去,微微眯了眯眼。
为首的男人身材瘦长,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对襟衫,布料看起来不差,领口泛着微微的黄。他的脸窄而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天生往下撇着,即便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刻薄相。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哟,来客人了。”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尾音,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他眯着那双细长的眼睛,目光从沈亦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苏梦身上。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叫桑杰,很高兴认识你。”
苏梦眉头紧蹙,并未搭话。
桑杰笑了,他的笑容比他的声音更让人不舒服,他歪着头,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苏梦,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JK制服的领口,最后落在那双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腿上,停了好一会儿。
“不错,不错。”桑杰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这货色,我好久没见过了。”
监管低着头,想要劝一下,但看到桑杰那凶狠的表情,立刻放弃了心思。
沈亦面无表情地看着桑杰,没有说话。
桑杰把目光从苏梦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亦。
“借宿?行啊。”他顿了顿,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再次转向苏梦,伸出那只指甲尖尖的手指,遥遥地点了点她,“她留下陪我。你明天自己走。”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苏梦的拳头紧握,隐隐想要发作。
沈亦目光依然平静:“不行。”
桑杰盯着沈亦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惋惜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涌出十几个人,将沈亦和苏梦团团围住。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砍刀、铁棍、菜刀,黑黢黢的。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你同意,大家和和气气的,你走你的路,我玩我的人,皆大欢喜。你不同意——”桑杰忽然收住了笑容。
“那我就只能让你消失了。然后——”目光看向苏梦,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活物的光,“她还是我的。”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暮风穿过木桩缝隙的呜咽声。
苏梦的脸绷得很紧,眼神冰冷,像是冰层下面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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