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周韫山看着我，点头。
我的心再度绷紧，就像站在万米悬崖旁边那样，即便安全员提醒我身上背着降落伞，只要安全操作就能平安落地，但还是心怀忐忑，脑袋混乱。
我的鼻子还有些酸酸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用说的，我看不懂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我说，久久真的是你的女儿，是你和我的女儿。”
我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汹涌起来，在即将哭出来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件急需确认的事儿：“可是我女儿不是窒息……”
周韫山点头：“我没料到他们会对女儿下手，觉得把女儿暂时留在你身边抚养长大也挺好。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暗中有安排一些人保护你们，也打算把公司逐步搬到国内。
“所以女儿出事儿后，我很快知道了。而我在你预产期前就回国了，所以第一时间抱走女儿，并找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进行抢救。”
“可许泽他们，不是亲自把女儿送去火化了吗？”
“是，大概是心里有鬼，女儿被救护车送走后他们就没有再看过女儿一眼，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火化的只是仿真硅胶娃娃。”
我一开始的猜测，竟成了真。
这巨大的反差和冲击感，令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到最后，就变成了又哭又笑，眼泪一直滚进笑着的嘴角里。
尝过那么多次眼泪，就这一次的眼泪，好像是甜的。
周韫山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帮我擦泪，结果眼泪越擦越多，手帕很快就湿透了。
周韫山只能用袖子、用手指给我擦，擦到最后他也有些无奈：“如果你是因为知道女儿还活着而喜极而泣，那哭一会儿也差不多了，女儿肯定更想要一个开心的妈妈；如果是因别的情绪，比如恨我的隐瞒，恨我的不坦白，恨我认错了人，那你骂我也好，打我也行，打到你消气为止。”
我用手背快速地擦了擦眼睛：“我才不要骂你，显得我多没素质；更不可能打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你我手还会疼呢。”
“可以借助工具，不用赤手空拳。”
周韫山说着，还四下看了一圈，然后瞄上墙上的挂画：“画框看着挺结实，打人应该挺疼。”
他说着又低头看向椅子：“椅子就更结实了，不过我有坚持健身，应该还是比较抗凑的，或者你的力气足够大的话，直接用桌子砸我也行。”
周韫山说得煞有其事，把我都逗笑了。
周韫山见我笑了，表情才多少有些如释重负：“笑了就好，笑了就不要再哭了。”
“我要见久久。”
“可以。”
“我还要带久久做亲子鉴定。”
周韫山一笑：“当然可以，如果做一个能让你安心的话。”
我也嗯了声：“你也和久久做一个。”
周韫山：“不用，我很确定久久是我的女儿。”
“即便确定也还是一起做一个，我也相信久久是我的女儿，但这一次我们就讲究真凭实据的搞清楚一切，不要再含含糊糊的了，如何？”
周韫山：“好，都听你的。我给你叫一份餐后甜品，吃完我们就带女儿去做鉴定。”
“不吃了，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周韫山：“这家的甜品不错，尤其是一款芒果布丁和草莓蛋糕的味道最纯正，我外带两份，你饿的时候再吃。”
这个样子的周韫山，与我记忆中的周韫山完全吻合。
总是那么的温柔体贴，面面俱到，和他在一起，我好像都不用动脑子，只要人跟着他，就能万无一失。
几分钟后，周韫山拿到外带的甜品，结账后我们上车离开。
周韫山启动车子后，给周寻打去电话，问久久在做什么。
“哥，我刚把久久哄睡。”
“睡着了？这个点她应该醒着才对。”
“可能是下午提前叫醒她，带她去了餐厅的缘故，所以睡得比较早。”
“知道了，我马上到家，你先回去。”
“哥，等你回来我再走。”
周韫山朝我看过来，私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冲他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等周韫山挂了电话，他第一时间向我解释：“周寻一直很好奇久久的妈妈是谁，甚至上次见过你之后，还一直追问是不是你。她是个挺热情又好奇心很重的姑娘，我担心她的莽撞会吓到你。”
“没事儿，虽然只是简单的见过一面，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热情纯粹，也能感觉到她对久久很好，久久肯定也很喜欢她。”
“她确实挺喜欢久久的，甚至一度表示不结婚不生育，要把久久当自己的孩子宠。”
“久久现在喝的是什么奶粉？”
周韫山说了个品牌，确实是目前口碑最好的。
我又问：“添加辅食了吗？”
周韫山：“打算下个月起添加，最近有在看合适的种类和品牌。”
我点头：“第一口肯定是吃原味的米粉，我孕期做过一些了解。”
“那改天抽空一起去母婴店挑吧。”
“好。对了，女儿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不太确定，因为女儿在ICU住了将近一个月，去医院接她的时候，我刚把她抱进怀里，她就冲我笑了。”
“她好像已经会翻身了。”
“对，半个月前就会了，玩着玩着就会翻身扑在床上，但很快就累了，翻不回去就会累的哭。”
“也不能让她太累，你们得及时帮她，她那么小一只。”
“知道，就算她睡着，也有人随时陪着，只是适当的让她多坚持一会儿。”
聊着与女儿有关的电话，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周韫山说到了，我瞥了眼外面的房子，才意识到真的到了周韫山家的别墅。
我一把推开门，想快点见到女儿，可整个人太着急了，以至于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差点就摔倒了。
周韫山及时扶住了我：“女儿就在屋子里睡觉，走慢一点也没关系。”
“可是我已经错过了女儿好几个月的成长。”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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