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围住他的混混，又瞥了眼脚边那袋散发着恶臭狗屎，满脸不屑。
随即他抬手。
漫不经心解开校服外套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然后他朝着袁斌，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甭废话了，来吧。”
那姿态又帅又自恋，仿佛在召唤小弟般：
“你爷爷我憋了一天，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今晚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家祖传的破岳拳的厉害。”
他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噗呲！”
“哈哈！破岳拳？”
“这小子武侠小说看魔障了吧？”
“还祖传的？我滴妈呀，笑死老子了！”
“都啥年代了，还破岳拳？你小子这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吧？”
袁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你咋不说你是乔峰附体呢？”
张强也笑得前仰后合，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面对众人的嘲笑，顾凡不屑一顾。
心说，待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等袁斌收了笑，脸上尽是轻蔑：
“行！”
“顾凡，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非要自寻死路。”
“那老子今晚就先废了你那装神弄鬼的拳头，都给我上！”
他猛地一挥手。
混混们抡起棒球棒，嗷嗷叫着朝顾凡扑了过去。
张强还笑嘻嘻地调整手机角度，准备拍下顾凡被痛殴的惨状。
却被袁斌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你他妈煞笔啊！”
“现在是我们打他，你拍下来不是留证据告诉所有人是我干的啊？！”
“啊？”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斌哥我错了，错了哈。”
于是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录像。
然而。
两人还没来得及抬眼，亲眼见状顾凡的惨状。
下刻，耳边就传来一连串凄厉的‘嗷呜’的哀嚎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嘭咚’闷响声。
“？？？”
他们错愕地抬眼看去。
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入眼所及。
顾凡依旧站在原地，面对挥来的棒球棒，不闪不避。
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拳头，就跟打送上门来的沙包似的，精准击中对方的胸口、腹部、手臂、下腹.....
并且。
他每挥一次拳头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砰砰砰！
几个混混接连砸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疼得蜷缩成虾米。
哗啦！
又有几个家伙横着飞出去，撞进旁边的花坛里，压倒了一片女贞树丛。
纯白色花瓣被震得簌簌落下，溅了他一身。
在昏暗的光线下。
如同下了一场小雪，画面怪美的。
哐当！
还有几个更惨。
他们被顾凡揪住衣领，一个拳头直接掼进了路边的绿色大垃圾桶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胡乱蹬跶。
不到十几秒的功夫。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七八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嗷嗷直叫。
手中的棒球棒滚落一地，再无威胁。
“！！！”
袁斌和张强彻底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泥马。
这小子真是乔峰附体了？
还是叶问转世？
这他妈是现实世界能发生的事？
他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袁斌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
看见的还是满地打滚的混混。
还有站在那，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的顾凡。
“！！！”
连路灯下，扶着自行车的林茉也看傻了眼。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
她虽偷偷见顾凡打过篮球，挺厉害的。
平时还有点痞气，总爱自夸。
但她从未想过。
他那利落的身手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根本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林茉望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他身上突然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似乎。
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眼前的少年。
顾凡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
他趁着空挡，潇洒转身面向她。
然后右手握拳朝左胸口锤了一下，对她痞帅地眨了下右眼：
“咋样，林同学？”
“哥刚那几下子是不是帅到了，酷毙了，快要无可救药地爱上哥了？”
不等林茉给反应。
他又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用油腻的腔调继续说道：
“女人，不要轻易迷恋哥哟。”
“不然你会发现在这红尘俗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
“......”
这前后反差极大的画风，让林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无奈地看着他。
心说，这家伙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儿。
刚刚那点神秘感，瞬间‘啪叽’碎了一地。
她正准备开口说他两句，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顾凡身后。
忽然脸色一变。
她指向顾凡身后，惊呼出声：
“小心！”
其实不用她提醒。
顾凡早就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下冷笑。
自己送上门来的，就怪不得我了。
今晚袁斌这屎，是吃定了！
“艹！老子让你装逼，吃我一棒！”
刚刚袁斌从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
看到顾凡竟居然背对着自己跟林茉调笑，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于是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抄起手中的棒球棒，朝着顾凡的后背狠狠砸去。
但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袁斌没敢照着头打。
今晚只想狠狠教训一下顾凡，出这口恶气而已。
在张强和林茉震惊的目光中，棒球棒即将落在顾凡背脊上。
林茉甚至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推开顾凡。
而下刻。
顾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个轻巧的侧身。
那破风而来的棒球棒，擦着他的衣角落空了。
与此同时。
顾凡稍用力扣住了袁斌的手腕。
随着袁斌惨叫一声，棒球棒易主。
紧接着。
顾凡顺势一个利落的高抬腿，脚后跟狠狠地踩在袁斌的后背上。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
“嗷呜！”
袁斌直接被踩趴在地，甚至脸朝下。
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那摊散落在地上、苍蝇环绕的狗屎上。
啪叽！
周围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
张强张大了嘴巴，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林茉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地上还在呻吟的混混们也暂时忘了疼痛，呆呆地看着这边。
然后.....
“呕！”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剧烈的干呕声。
“哇呕.....”
张强也没忍住，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弯下腰蹲在花坛边干呕起来。
泥马。
还真吃屎了。
早知道来时，偷偷换上自个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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