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咱俩今天本来就是假装情侣来蹭优惠的嘛。”
顾凡一脸无辜，“林同学，要入戏。要是被老板瞧出来了，可就不给咱们打折了。”
“假装”两个字。
让林茉乱了节奏的心脏渐渐平缓了下来。
原来，他真的只是为了折扣。
但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失落，举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哼，谁要跟你做一对。我自己做我的，才不给你！”
说完，脚步慌乱地朝工作台走去。
留下顾凡在原地。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温柔的笑意。
傻丫头，这么不经逗。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林茉会给他做一个怎样的水杯。
好歹活了半辈子了。
怎会瞧不出一个小姑娘羞涩的小心思呢。
不过顾凡没有高兴糊涂。
深知这份心思里，也有林茉对他的回报之意。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即抬脚跟在女孩身后。
两人挑了个人少的位置。
两人分别系上围裙，并排坐在陶轮前。
林茉刚坐下，看着面前那团灰褐色的泥巴，就意识到自己完全不知何从下手。
负责辅导的店员，瞧出了她的窘迫。
十分热情上前讲解步骤。
林茉学习能力强，一遍下来就将步骤牢记心中。
见状，店员这才去指点其他需要帮助的顾客。
可当实际操作起来，要远比看上去复杂许多。
林茉手忙脚乱地启动机器，泥土在转盘上疯狂抖动，根本完全不听话。
吓得她越发忙乱，粉黛越拧越紧。
一旁的顾凡虽手法不是特别熟练，但至少让泥土在转盘中稳稳立了起来。
他的眼角却一直留意着林茉的一举动。
只见女孩手一抖加水太多，陶轮上的泥巴变得稀烂。
结果。
整团泥飞溅，差点糊她一脸，但围裙上已经泥点斑斑。
顾凡身上也未能幸免。
可他丝毫不介意，压着嘴角等女孩亲自开口。
要是自己开口帮忙，这丫头肯定会拒绝。
别看林茉在他面前怯怯柔柔的，实际上骨子里倔犟着呢。
于是，他故作罔闻继续手上的活儿。
渐渐的一个粗糙又滑稽的杯形展现了出来。
这可把一旁的林茉羡慕坏了。
她睁大眼，“顾凡，你怎么做得这么好？”
随即又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第三次失败的泥团，声音都带了点鼻音：
“我这都尝试几遍了，连泥土都竖不起来。”
犹豫了下。
还是咬了下唇，主动提出：
“要不，你来教教我？”
她看着他，眼神诚恳。
顾凡暗笑。
嘿嘿，等着就是她这句话。
他故作淡定地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其实不怪你手笨，我第一次做时也失败了好几次。”
“来，我手把手教你，保准你一学就会。”
实际心里暗爽。
太好了，有机会能跟林茉近距离接触了。
还是正大光明，不会让林茉产生抵触。
手把手教？
就是手碰手吗？
林茉红着脸犹豫了一下。
可低头看着那团不听话的泥巴，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行。”
手碰手而已。
没必要反应太强烈，反倒会显得她矫情了。
“好嘞，顾老师上线！”
顾凡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她身后，伸出胳膊将她半圈在怀里。
林茉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气息熟悉的拂过耳畔，心跳快得似乎要蹦出嗓子眼。
这、这就是手把手教？
她完全没想到，竟是如此亲密的举动……
顾凡察觉到怀里的女孩浑身紧绷的厉害。
“林同学，瞎想啥呢，身子放松点儿。”
他压着笑意的声音，在早已红透的耳边响起，“你越紧张，捏出来的泥巴只会比你还僵硬。”
“哦，好。”
林茉脑子一片混乱，只能干硬地应了声。
顾凡嘚瑟地都快成了翘嘴。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自然地双手绕过她的身体，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引着她的手接触那团柔软的泥土上。
“咱们先慢慢来，动作要轻……”
“……”
少年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让林茉思绪大乱。
根本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甚至忘记自己在做些什么。
在顾凡引导下。
经历过几次失败的泥土慢慢在转盘上稳定下来，随着转速均匀地旋转，渐渐也有了雏形。
“对，就是这样。”
“然后再轻轻向上提，感受泥土在你手心的变化……”
顾凡言低声指导。
熟悉的呼吸扫过女孩的脖颈，惹得林茉皮肤上一阵酥麻的颤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如鼓。
甚至怀疑。
仅差一根手指的宽度就能贴上她背脊的少年，是否也能感受到她过快的心跳。
顾凡自然能感到女孩身体上一切的反应。
但他没有得寸进尺，怕吓着她了。
可有时动作上的需要，他的胸膛偶尔会不经意地轻触她的后背，每一次都让她呼吸一滞。
顾凡生怕这丫头心脏紧张出毛病来。
他笑着，“专心点大学霸，好不容易捏出来的杯性，待会儿又塌了。”
林茉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差点把即将成型的杯壁捏塌。
“还不是都怪你……”
她小声嘟囔。
顾凡故意没好气地问，“嘿，怪我啥？”
“没、没什么……”
林茉理亏，赶紧闭紧嘴巴，专心随着他手上动作的引导捏着泥土。
顾凡也没在打趣她。
经过近半小时的努力。
一个形状还算可爱，略带些笨拙手感的杯子终于成型。
林茉看着这个由他们四只手共同创造的作品，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忍不住小声惊呼：
“做得真好！”
“是我们。”
顾凡纠正道，语气宠溺。
他突然伸手，在她鼻尖抹了一点凉凉的泥巴，“庆祝一下。”
林茉愣了一秒。
随即也用手指沾了旁边多余的泥巴，报复性地抹在少年挺直的鼻梁上。
“要庆祝，怎能少了你呢？”
她笑容明媚。
“？”
顾凡睁大眼睛，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击。
随后笑得更加开心，“好啊，敢偷袭我？”
“林茉，你别跑啊！”
他又沾了更多泥巴，作势要抹她。
“哎呀，你讨厌~”
林茉尖叫着躲闪。
很快两人闹成一团。
脸上、手上都沾了不少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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