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深深凝着阮安的眼眸,“曾经有个女孩挡在我身前,说我是她的人,会一辈子护着我。”
阮安指尖微蜷,心头莫名发涩,却强装淡然地恍神:“原来是青梅竹马……那后来呢?”
“后来?”
裴度目光沉沉锁死她,一字一顿,“她跑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彻底不要我了。”
“哦,原来这就是你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阮安慌忙别开脸,喉间发紧,指尖死死掐着掌心逼自己清醒。
裴度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裹着压迫感扑来,直直盯进她眼底:“那你说,我的白月光,为什么偏偏不要我了?”
“我怎么知道!”
阮安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猛地错开视线,“你该去问你那个藏了这么久的白月光!”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阮安,他有喜欢的人,绝不能动心,半分都不行!
“裴度,等你白月光回来那天,记得提前告诉我。”
阮安闷声闷气道,语气硬邦邦的,“我没兴趣当第三者,也不会纠缠你。”
裴度眸色瞬间沉得吓人,语气冷了几分:“你倒是大度。”
“这叫有自知之明,也是我们的合作精神。”
阮安仰起头,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总不能到时候死皮赖脸赖着你,惹人嫌吧。”
“为什么不能?”
裴度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偏执又认真,“若是真的在意,就该又争又抢,绝不放手。”
阮安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轻描淡写撇清:“你说的是喜欢,可我对你,半分喜欢都没有。”
“你!”裴度被噎得胸口发闷,咬牙追问,“我到底哪不好?你居然一点都看不上?”
“哪都不好!”
阮安张口就吐槽,眼底满是嫌弃,“自恋、自大、自负,偏执又霸道,阴晴不定就算了,还动不动发疯把人往水里扔,明明心里装着白月光还来招惹我,自私又蛮横,还爱强人所难……”
阮安顿了顿,扬着下巴理直气壮:“你这样浑身都是毛病的人,我凭什么喜欢?”
裴度闻言非但没怒,反而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呵,这么清楚我的每一个毛病,还说不是偷偷喜欢我?”
“我……”
阮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颊蹭地泛起热意,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简直厚颜无耻!”
“所以,别嘴硬了,承认吧——你喜欢我。”
阮安皮笑肉不笑地抬眼睨他,字字斩钉截铁:“喜欢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
裴度暗暗磨牙,看着她这副死不松口的倔强模样,又气又无奈,扯出一抹笑,“好,我不逼你现在认。你记着,你迟早会心甘情愿承认的。”
阮安干脆别过头,把脸埋进枕头,直接无视他,心里一遍遍疯狂警醒自己:他有白月光!
他爱的是别人!你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绝不能动心!
“算了,不勉强你。”
裴度看着她缩成一团、像只炸毛又怂乎乎的小鹌鹑,无奈轻啧一声,直起身下床,转身迈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阮安才缓缓睁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目光复杂地望向浴室的方向,心底乱糟糟地拧成一团。
她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轻声呢喃出那个名字,语气里裹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与悸动:
“裴度……”
阮安扒拉着碗里的粥,目光却不经意飘到了裴度的手上。
那只昨晚被划伤的手,今早洗漱时沾了水,此刻掌心的伤口还泛着浅淡的红,边缘微微红肿,皮肤皱巴巴地贴着指腹,连带着指节都透着几分水汽,和他平日里骨节分明的手比起来,多了几分脆弱的狼狈。
她眉头微微一蹙,放下勺子,语气不自觉软了些:“你的手……”
裴度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自己的手掌,淡淡扯了句:“哦,没事,不疼。”
“没事?”
阮安眉头蹙得更紧,强势的盯着裴度,“伸出手来,我看看。”
裴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抬眸看了她一眼,乖乖把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放到了阮安面前的桌布上。
阮安垂眸望去,伤口不算深,却划开了一道不算短的口子,沾水后有些泛白,边缘红肿得明显。
她抿了抿唇,声音压得轻了些:“你不痛吗?”
裴度撑着下巴,故意歪着头,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故作娇弱的戏谑:“痛啊~怎么不痛,痛得连粥都快吃不下了。”
“那你还不擦药?”阮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医药柜,翻出碘伏和无菌棉签,又折回来坐在他对面。
她拆开棉签包装,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裴度掌心的伤口,擦到红肿边缘时,还会下意识地轻轻吹一口气,暖融融的气息落在手背上,让裴度的指尖微微一颤。
裴度垂眸,静静凝视着阮安认真的侧脸。
她的睫毛纤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眉眼,此刻却软得不像话。
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裴度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裴度微微俯身,不由自主地朝阮安靠近,温热的气息渐渐裹住她。
“好了。”
阮安轻轻松开他的手,刚一抬头,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颌,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阮安猛地一怔,睫毛轻颤,一时忘了反应。
裴度凝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抬起,温柔拂去阮安散落在额角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暖意。
阮安怔怔望着他,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安安,这只手也痛……”
裴度忽然耷拉下眉眼,可怜兮兮地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凑到阮安面前。
阮安垂眸定睛一看,瞬间僵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只手光洁平整,连个红印都没有,哪里有半分伤口?
“裴度,你说得太晚了,它都自己愈合了。”
“可是真的好痛啊……”
裴度眨了眨深邃的眼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巴巴盯着阮安,“安安,你吹一吹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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