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儿,见到你小婶婶,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裴度似笑非笑地盯着裴行川,揽在阮安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低头凑到她耳旁,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恶劣的趣味:“安安,和大侄儿打个招呼。”
阮安满头黑线,心里早把某人腹诽了八百遍。
就知道他带自己来,没安什么好心。
她抬眸迎上裴行川震惊到扭曲的目光,歪了歪头,勾唇一笑,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十足的恶趣味:
“大侄儿。”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称呼,直接击穿了裴行川最后的理智。
他惊得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行川!”
上官曦及时从一旁冲出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看向阮安的眼神里淬满了怨毒。
裴行川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死死盯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声音嘶哑发颤:
“你们……果然早就在一起了!”
“行川,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上官曦挽着裴行川的胳膊,看向阮安的眼神满是鄙夷,嗤笑道:“为了攀高枝,连未婚夫的小叔都敢勾,真够下贱的。”
“贱人!”裴行川红着眼,死死瞪着阮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阮安冷冷抬眸,语气讥诮:“你们俩一唱一和,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小叔!”裴行川猛地转向裴度,情绪激动到失控,声音都在发抖,“阮安是我的未婚妻!你连侄儿的女人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我的天,裴家小叔抢大侄儿的前未婚妻?这也太劲爆了!”
“阮安也太敢了,直接跟了裴总,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这下裴家可有好戏看了,脸都丢到酒会上来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裴行川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度将阮安护得更紧,神情淡漠冷冽,斜睨着裴行川,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你和她早已解除婚约,从法律到情理,她都与你无关,更不是你的未婚妻。”
“不!她就是我的!”裴行川歇斯底里地打断,死死盯着阮安,眼底满是偏执与不甘,“我们明明已经和好了,我今天本来要当众宣布我们的婚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安掀了掀眼帘,淡淡瞥向裴行川,语气凉薄又清晰:“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和你和好?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两清了。”
一句话,狠狠戳破裴行川自欺欺人的幻想,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扭曲得难看。
他早已将订婚的消息放了出去,如今当众被打脸,周围看热闹的宾客更是不嫌事大,纷纷起哄打趣。
“裴副总,您这是要和谁订婚啊?”
“是啊,别吊我们胃口了。”
一声声追问,将裴行川死死架在火上,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一旁的上官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握紧裴行川的手,压低声音急促道:“行川,你也不想今天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吧?”
裴行川面色暗沉如墨,指节捏得发白,被逼到绝路,只能咬牙硬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环顾四周,朗声宣布:“让大家误会了,即将与我订婚的,是上官家大小姐——上官曦,裴、上官两家,不日便会联姻。”
这话一出,在场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纷纷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立刻堆起笑意上前道贺。
“恭喜裴副总,恭喜上官小姐!”
“真是天作之合,恭喜恭喜!”
上官曦脸上瞬间漾起得意又娇羞的笑,亲昵地挽紧裴行川的胳膊,扬着下巴,挑衅似的看向阮安。
裴行川却半点笑意都无,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屈辱又憋屈。
“羡慕不?”
裴度故意贴在阮安耳边,气息温热,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阴阳怪气,“旧情人这就成别人的未婚夫了。”
阮安满头黑线,斜睨他一眼,半点情面不留:“不要的垃圾被人捡走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要羡慕别人捡了个破烂玩意儿?”
她微微退开半步,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裴度,故意逗他。
“呵。”裴度低笑一声,眸色越加深沉,“是吗?”
“那是自然。”阮安轻笑一声,忽然踮起脚尖,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轻声挑衅,“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自然怕。”裴度手臂猛地一收,强势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两人贴身相靠,呼吸交缠,“怕某人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不远处,被宾客团团围着假意道贺的裴行川,将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一幕尽收眼底。
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到发青,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怒火,心里早已把两人骂了千百遍——
奸夫淫妇!
洗手间外的走廊僻静幽深,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只剩隐约的乐声缥缈而来。
阮安刚拧开洗手间的门,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水汽,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砰——”
一股蛮力将她狠狠拽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她秀眉猛地蹙起。
“裴行川,你发什么疯?”
裴行川双目赤红,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往日的矜贵尽数被妒火与偏执撕碎。
他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死死锁住她的眼,喉间滚出压抑到扭曲的低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放开我!”阮安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指节泛白,肩膀也被他死死禁锢,半点动弹不得。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裴度勾搭上的?!”他咬牙切齿,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还是说,你们早就睡了!”
“裴行川,你抓痛我了!松开!”阮安的声音染上冷颤,奋力扭动着身躯。
“回答我!”裴行川近乎咆哮,眼眶红得可怖。
阮安抬眸,语气冰寒彻骨:“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裴行川忽然低笑起来,猛地凑近,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畔,字字诛心:“无关?阮安,你别自欺欺人了!裴度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他有一个白月光,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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