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主人,不出您所料,全都是崔家和卢家的人...”
贺年恭敬的对着苏白汇报道。
“据来福的审问,这些人是崔家和卢家派来给咱们施压的。”
“好好地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对于这件事情,苏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或许说他早都已经料到了。
“粮铺今日销量如何?”
“不足四万斤...”贺年恭敬的说道“共计银两在三千八百两左右!”
“知道了,一切如常,别太明显了!”
苏白微微颔首,贺年点了点头离去。
而另一边。
崔府。
“老爷,不好了...”
崔喆还在享受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下人的焦急呼喊显然让他有些不满。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崔喆呵斥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到底怎么了,让你如此失态?”
下人面色有些难看,说话都颤颤巍巍的道。
“老爷,咱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就这事儿?”崔喆斜眼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可是老爷...”
“下去!”
“是!”
下人满是担忧的离开了,崔喆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屑。
“没想到还挺警觉的,可那又如何,事情早已经成了定居,苏白你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是一些卑贱的下人,就算是死了他都不在乎。
而且他还巴不得这些下人死了,到时候他可以拿此事做做文章。
他要的就是苏白被逼着大肆卖盐。
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的价值也就没了。
死活,跟他可没关系!
“好戏,总算是开始了...”崔喆嘴角勾勒着冷笑,喃喃一声。
.......
“老爷,今日这苏氏粮铺又卖了足足两万多斤精盐...”
“不错,再探!”
..
“老爷,今日苏氏粮铺卖出大乾精盐一万八千九百斤...”
“干得不错,继续盯着!”
..
“老爷...”
一连五六日,听着下人的汇报,崔喆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这短短的五六日,苏白在帝京就卖出去近十几万斤精盐。
并且每日开店的时间都要比前一天晚上些许。
这让崔喆愈发的肯定。
苏白这小子,手里要没盐了!
距离苏白跪着来求他们的那一天,终究是不远了!
“来人!”
崔喆兴奋的大笑一声。
“去春风楼给老爷我定个包间,邀请几位大人不醉不归!”
苏白要‘破产’了。
这可是个大好日子,值得提前庆祝!
春风楼,帝京有名的听曲儿圣地。
崔喆、雷炎、卢墨涵以及几个依附世家的官员都在把酒言欢。
“这些时日,老夫可是盯着他的,帝京都十几万斤精盐卖了出去,整个大乾怕是会更多!”
崔喆咧了咧嘴,饮了一口杯中美酒。
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灿烂。
“这苏白,不出三日,就得跪着来求咱们了!”
“恭喜崔大人,得偿所愿!”
几个官员也都笑呵呵的敬酒。
“同喜同喜...”崔喆笑着摆了摆手。
一旁的雷炎更是兴奋地不能自已。
“崔大人,届时可否让下官一观?”
苏白在朝堂上如此怒怼自己,这仇他可是记得真切。
能够亲眼看到苏白下跪求饶,也不失为一件大喜事。
“放心,到时候尔等都可来观!”崔喆大手一挥,很是大气的笑了笑。
然而,当看到卢墨涵的时候,崔喆脸色有些狐疑。
和他兴奋激动甚至有些得意不同,卢墨涵的脸色却有些许难看。
“卢兄,怎么不笑啊...”崔喆不解的问道。
“这可是大喜事,该笑才是啊!”
卢墨涵皱着眉头,望着崔喆。
“崔大人,有一个问题本官一直以来都想不通...”
卢墨涵顿了顿,眼中的疑虑更加浓郁。
看着卢墨涵这样,崔喆都愣住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什么问题?”
卢墨涵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这些时日老夫一直在想,你说真的会有秘方能够让一斤粗盐变成数斤精盐么?”
“怎么不可能,那苏白不是...”崔喆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可随即好似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头。
“你是说苏白这法子有蹊跷?可不尽然吧...若是没有这法子,他怎么能撑得了那么久?”
“要知道光是帝京贩卖的精盐,可就占据了五十万斤粗盐的大半...那这其他的精盐从何而来?”
“这边是老夫想不通的点!”卢墨涵叹了口气。
他心中的忧虑这些时日愈发浓郁。
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与太过顺遂了。
这苏白也不是傻子,他们算计了那么多,苏白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而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卢墨涵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
“这是我卢家从豫州、扬州、徐州三州之地搜集到的账目,你自己看看...”
崔喆有些狐疑的接了过去,打开翻阅。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眼睛瞪大,酒硬是醒了大半。
“这...这...”
雷炎等人凑了过去,看着折子上的内容。
「豫州:苏氏粮铺大乾精盐售卖共计四十七万斤!」
「扬州:苏氏粮铺大乾精盐售卖共计五十一万斤!」
「徐州:苏氏粮铺大乾精盐售卖共计三十八万斤!」
“这...这加起来都百万之多了吧?”雷炎不敢置信的道。
崔喆则是死死的盯着卢墨涵,后者沉声道。
“这只是昨日一天的贩卖量...”
“一天的销售量达百万斤...那其他州郡....”
崔喆面色难看的坐下,他整个人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是啊,过了百万!”卢墨涵沉声道。
“所以,老夫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法子能让五十万斤粗盐变得这么多精盐,这些时日挤破头都没想出来!”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苏白就真的掌握一种秘法,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让粗盐暴增数倍...”
“要么...”
“要么就是他在耍咱们!”崔喆咬着牙,面色阴沉的骂了一声。
“还有陈琛那个老东西,他也在耍咱们!”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愤怒之余眼中更多的则是恐惧。
要不是卢墨涵这么一说,他也不会察觉。
这些时日,陈琛似乎跟他们都快断了联系。
结合这一点,崔喆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郁了。
如果说...
这是一个局!
那么他们崔家全力生产的粗盐岂不是...
嗡!
这一刻,崔喆的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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