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顾晞还是慢了一步。
她急急忙忙转身想关门的时候，厉景珩已经疾步闪身进来。
反手将浴室门锁上。
他冷着脸堵在门口，周身释放着令人无法忽视的低气压。
顾晞跑了这几步，有点天旋地转。
抓住浴缸边缘稳住身子，不敢看厉景珩的眼睛。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厉景珩冷声道。
顾晞深吸口气：“我自作主张把那张床挂网上卖了。”
她瞟了一眼厉景珩：“但我以为那是你送我的东西。”
“你以为我问的是那张床？”
厉景珩眉眼间像覆了一层寒霜，眸色沉沉盯着她。
“昨晚喝醉之后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
顾晞有点不确定。
她记忆中除了刚开始喝酒那会儿经常喝醉，可后来酒量练出来之后，再没喝醉过。
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喝醉了，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看见了厉景珩手上包着的纱布。
神情一怔。
“你的手……是我弄的吗？”
她蓦的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她喝醉之后这么暴力？
厉景珩本想质问，可一来被女人叫妈妈也不是什么说得出口的事情。
二来，他一想起昨晚的事情，率先闯入脑海的，不是自己有多生气。
而是顾晞那张醉醺醺酡红的脸，和那双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眼睛。
她平日里那双眼就已经足够勾人了。
可昨晚那泪水迷蒙的样子，让他差一点都以为自己有了那么一丁点心动。
但他瞬间就否认了这一点。
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以利益为重。
他现在愿意陪她玩闹，不过是因为她能带给他肉体上的欢愉。
这就是顾晞在他这里的价值，是他能从她身上获取的利益。
而感情这种东西，太过玄妙，稍不注意就会陷入纠缠不清的麻烦境地。
厉景珩并不想惹麻烦。
他跟顾晞，只需要维持这种单纯的利益关系就行了。
而且现在，他要问清楚另一件事。
厉景珩缓缓撕开手上的胶布，把手伸到顾晞面前。
“揭开看看。”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顾晞面色僵硬的别开脸：“不看。”
“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敢看？”
厉景珩不放过她，拽着她的手，强硬的捏住她的手指，将纱布揭下。
血已经止住了。
但深深的牙印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干涸的血迹。
触目惊心。
顾晞匆匆看了一眼，慌得心跳加速，闭上眼不敢再看。
嘴硬道：“我没有暴力倾向。谁知道你昨晚要趁着我喝醉对我做什么，说不定我是为了自/卫。”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喝断片的醉鬼有性/趣？”
厉景珩冷嗤一声。
顾晞不说话了。
她心虚。
还有一点愧疚。
那伤口看起来，真的很痛很痛。
厉景珩生气也是应该的。
换做是厉景珩喝醉了，她在照顾他的时候被咬了这么一口。
不把他打成猪头都是客气了。
这么一想，顾晞抿了抿唇，悄悄抬眼看他。
正对上厉景珩一瞬都没有移开的目光。
视线相撞，顾晞心口一颤。
她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事，却羞于启齿道歉的孩子一样。
别扭的沉默了半晌。
深吸口气，刚准备开口真心实意的道歉。
就听见厉景珩冷冷的继续说道：
“或者说，你觉得，我会对一个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喝醉了还会撒酒疯的女人，有兴趣？”
顾晞眼神一凝。
缓缓抬头看着厉景珩：“你什么意思？”
厉景珩低头看着她，面色冷沉，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昨晚的事，你喝醉了不记得。那之前呢？也不记得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宽容大度，不在乎我的女人背着我有别的男人吧？”
他手指攥住顾晞的下巴，拇指指腹在她唇瓣上毫不怜惜的用力揉搓。
“只有道歉，没有解释？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昨天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顾晞扭头想挣脱，厉景珩却掐得更紧。
她挣不开，只能瞪着一双宿醉后微微泛红的眼盯着厉景珩。
“不然呢？以为我是特地去英雄救美？”
厉景珩嗤笑：“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顾晞心里凉了半截。
亏她刚才还真的感到了愧疚，想要认真的跟他道歉。
说不定还可以补偿他点什么。
她这里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要补偿厉景珩，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自己。
现在看来，算她逃过一劫。
冷笑一声。
顾晞眸色轻嘲。
“既然我不重要，那厉总管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呢？”
“您又何必在意？”
“那不一样。”
厉景珩眸色幽深，摩挲顾晞唇瓣的手指力道放轻了些，透出些许暧昧和撩拨。
“我之前说过，我对你很满意。所以至少现在，你是我的，别人碰不得。”
顾晞愣住：“……所以你是想说，现在的我，是你的……所有物？”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更觉得有些荒唐。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不可能是男女朋友，至少也是炮/友。
公平的，你情我愿的。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厉景珩没否定顾晞的说法。
“我以为你早有这个自觉。”
他眼神坦然：“你也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待了五年，难道不懂？”
除了那些有背景的千金小姐。
其他想尽一切办法混进这个圈子的女人，都很自觉。
把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当成筹码，跟这些公子哥赌一把。
赌赢了，自然是下半辈子吃喝不愁，摇身一变成金凤凰。
赌输了也怨不得别人，大不了把自己身上属于那人的痕迹清理干净，修整一番继续瞄准下一个目标。
但从来只有他们这些居于高位的人随心情换宠物的。
什么时候轮得到宠物背着主人勾搭旁人？
何况顾晞，是他厉景珩的第一个宠物。
得知她背叛的那一刻，他恨不能立刻赶回来，掐死她。
可是现在，他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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