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脱险
【这家伙是个练家子!绝对是顶尖高手!】
涂远心中大骇。
他的读心术对这个男人完全失效,这让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在没有情报预判的情况下,近身肉搏极其凶险。
“涂远,你比档案上写的还要难缠。”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右膝猛地顶向涂远的腹部。
涂远迅速收腹,同时借力向后倒退。
在倒退的瞬间,涂远一脚踢在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
石头如同炮弹般砸向刀疤男的面门。
刀疤男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夫人!跑!”
涂远借着这个空档,一把抓住瘫坐在地上的宋婉君的手腕。
他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拉着宋婉君直接翻过了公路旁生锈的铁护栏。
护栏下方,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原始老林。
“啊——”
宋婉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跟着涂远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哒哒哒哒哒!”
两人刚跳下去,刀疤男的几个手下就从奔驰车后冲了出来,端着微冲对着护栏下方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树干和岩石上,火星四溅。
涂远在半空中死死抱住宋婉君,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她。
两人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滚。
粗糙的树枝和锋利的荆棘不断划破涂远的衣服和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冷气,但他一声没吭。
足足滚了三十多米,两人才撞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上停了下来。
“噗!”
涂远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涂远!涂远你别死啊!”
宋婉君被压在下面,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摸到涂远背上全都是黏糊糊的鲜血,眼泪瞬间决堤。
“闭嘴!想把他们引下来吗?”
涂远强忍着剧痛,一把捂住宋婉君的嘴。
他警惕地抬起头,透过茂密的树冠看向上面。
公路上的车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隐约能听到刀疤男冰冷的声音传来。
“放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放狗”两个字,涂远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里,猎犬的嗅觉比任何高科技仪器都致命。
“起来,我们必须马上走。”
涂远松开手,挣扎着站起身。
宋婉君也想站起来,但刚一用力,就痛苦地跌坐回去。
“我的脚……好像断了……”
宋婉君捂着右脚踝,疼得直抽冷气。
刚才在翻滚中,她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涂远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检查了一下。
“没断,脱臼了。忍着点。”
涂远双手握住宋婉君的脚踝,没有给她任何心理准备,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
“啊!你个混蛋!”
宋婉君疼得眼泪狂飙,一巴掌拍在涂远的肩膀上。
“接上了。现在,爬到我背上来。”
涂远转过身,半蹲在宋婉君面前。
“我……我自己能走……”
宋婉君咬着嘴唇,身为黑金会大嫂的骄傲让她不想显得那么狼狈。
“随便你。”
涂远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狗吠声,声音正在快速逼近。
宋婉君吓得浑身一哆嗦,所有的骄傲瞬间荡然无存。
“涂远!你等等我!”
她连滚带爬地追上去,死死抱住涂远的脖子,跳上了他的后背。
涂远托住她的双腿,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漆黑的丛林中狂奔。
雨后的深山湿滑难行。
每走一步,涂远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他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胡椒喷雾。
这是他作为特警的习惯,身上总会带些零碎的小玩意。
他每跑出几十米,就在树干上和草丛里喷洒一些胡椒粉。
希望能借此干扰猎犬的嗅觉。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背上的宋婉君越来越沉。
涂远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
“好冷……涂远……我好冷……”
宋婉君把脸埋在涂远的颈窝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涂远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淋了几个小时的冷雨,加上极度惊吓和伤口感染,她发高烧了。
【必须找个地方避雨生火,不然她撑不过今晚。】
涂远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广城南郊的地形图。
这片山区有许多天然的喀斯特溶洞。
半个小时后。
涂远终于在半山腰的一处悬崖峭壁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人侧身进入。
涂远拨开藤蔓,将宋婉君先塞了进去,自己随后钻了进去。
洞内空间不大,但很干燥,也没有野兽的粪便味。
涂远将宋婉君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他刚想松口气,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涂远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山洞的最深处。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谁在那?!”
“嘶嘶——”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向他们逼近。
宋婉君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也察觉到了危险。
她紧紧抓住涂远的衣角,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
“涂远……那是什么……”
“别出声。”
涂远一把将宋婉君护在身后,反手握紧了那把沾满泥血的战术匕首。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
随着对方靠近洞口微弱的光线,涂远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过山风(眼镜王蛇)!
它高高昂起前半身,颈部的皮褶完全张开,吐着猩红的信子,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在这荒山野岭,被这种毒蛇咬上一口,五分钟内就会毙命。
涂远没有退缩。
他知道,蛇的视力很差,主要靠热感应和震动来锁定猎物。
他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狭窄的山洞里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滴答。”
洞顶的一滴水珠恰好落在了涂远的鼻尖上。
就在涂远眨眼的瞬间,过山风动了!
它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张开长满毒牙的血盆大口,直扑涂远的面门。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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