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铮，你是个聪明人。”他说，“可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糊涂，宋时安不在我这里，你找错人了。”
秦墨铮沉默了一瞬，“苏爷爷，我跟沈执不一样，我不是来跟您作对的，宋时安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您要对付的是沈执，何必牵扯无辜的人？”
苏老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墨铮，你跟宋时安什么关系？这么关心她？”
秦墨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朋友。”
“朋友？”苏老爷子重复了这两个字，笑意更深了，“墨铮，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为了一个朋友来找我，这不像你。”
秦墨铮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墨铮，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他的语气很和缓，“可我真的不知道宋时安在哪里。如果我知道了，我一定告诉你。”
秦墨铮看着他，知道他不会松口了。
他站起身，“那打扰了。”
苏老爷子也站起来，“墨铮，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秦墨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目光阴沉。
秦墨铮。
这个人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秦墨铮来了，说明沈执那边已经开始动用关系了。
他得加快速度。
傍晚。
苏老爷子来到了城郊的别墅。
苏晴不在，她去见沈凌宇了，这是苏老爷子安排的。
院子里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看见老爷子进来，都低了低头。
苏老爷子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穿过大厅，走进厨房，推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楼梯很窄，很陡，他走得很慢。
他走到那扇暗室的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
宋时安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看见苏老爷子进来，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见过苏老爷子，但她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那个绑架了她的人。
苏老爷子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宋时安。
他打量着她，从上到下，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你就是宋时安？”
宋时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老爷子笑了笑，“沈执的眼光不错，确实是个美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苏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你外婆现在在我手里。”
宋时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苏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宋时安面前。
照片上，外婆正从巷口走出来，手里提着菜篮子，脸上带着笑。
照片是新的，很新。
宋时安的手在发抖，她拿起那张照片，看着外婆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你把她怎么了？”
苏老爷子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现在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什么都不缺。”他的声音很轻，“可如果你不听话，她就不一定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简单。”他说，“留在这里，不要跑，不要闹，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放你走，也会放你外婆走。”
宋时安抬起头，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苏老爷子笑了笑，“你没有选择。”
宋时安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上外婆的笑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不能让外婆出事。
“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答应你。”
苏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识时务者。”
他转过身，
“宋时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你配合，你外婆不会有事的。”
门关上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秦墨铮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秦墨铮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往秦家老宅的方向开。
秦家老宅在城北，秦墨铮把车停在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秦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秦夫人靠在另一边织毛衣。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音。
听见门响，秦夫人抬起头，看见秦墨铮，脸上露出笑意，“墨铮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秦墨铮换了鞋，走进来，在秦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秦父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墨铮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爸，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父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秦墨铮很少用“请”这个字，更很少开口求他。
他这个儿子从小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能让他开口求人的，一定不是小事。
“说。”
“苏家绑了一个人，我想请您出面，跟苏老爷子谈谈，把人放了。”
秦父的脸色变了一下，秦夫人的手也顿住了，毛衣针停在半空中。
“苏家？”秦父放下报纸，坐直了身体，“绑了谁？”
“宋时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秦夫人的脸色先变了。
她放下手里的毛衣，看着秦墨铮，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满。
“墨铮，你说的这个宋时安，是不是沈执的那个……”
“是。”秦墨铮没有否认。
秦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了秦父一眼，秦父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墨铮。”
秦夫人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苏家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妈……”
“你听我说完。”秦夫人打断了他，“苏家和沈家的事，是他们两家的事，我们秦家跟两边都有交情，帮谁都不对，你爸在云城这么多年，从来不管别人家的闲事，就是这个道理。”
“这不是闲事。”秦墨铮的声音有些发紧，“宋时安被绑架了，她是一个无辜的人。”
秦夫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墨铮，你跟这个宋时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墨铮愣了一下。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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