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卫家的疯婆子
李之瑶看完所有女学生的资料，放下，小手展开，仰躺在椅子上。
“小瑛瑶呀，窝们要准备去吴山城了哦！”
石瑛瑶磨墨的手微顿，沙哑启唇：“好，属下这就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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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公主每日在淮朔城内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吃吃喝喝。”
暗卫跪在地上，满脸迷茫汇报。
卫休怔忡，“确定没有其他异常？”
“属下确定。”
卫休眉心紧蹙，完全不明白那位小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宴会上，她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也释放了要对他动手的讯号。
这一个月来，他每日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在那些证据有没有被抹除。
每日，暗卫都会来汇报禁军在江南各自巡视的情况。
除去那些盐户不懂事以外，其他人口风很严，他敢保证那些人一点实质证据都没拿到。
“她到底要做什么？”卫休自言自语，“就只是在建设她那几个城池吗？”
暗卫再次笃定点头：“大人，看上去是如此的。”
卫休捏了捏泛疼的眉心。
暗卫偷瞄一眼自家主人，良久，忍不住小声问：“大人，为何要制止朝廷派兵清缴叛军之事？”
卫休嗤笑：“即使我们的人不制止，你认为皇帝便会同意？”
暗卫在心底回答：当然不会！
可放任小公主在江南做大做强，对他们真的好吗？
“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军队进入江南。”
卫休眼眸阴鸷。
朝廷派系分明，崔尚书或许势大，但在皇帝的干预下，若真要派兵，带兵的将军也不会是他们自己的人。
到时候，便是引狼入室。
而且，崔杰那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卫休烦闷挥挥手。
想起崔杰，他便想到了那人。
可那人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存在。
手渐渐紧攥成拳，眼底怨恨一闪而逝。
“大人，大人，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侍女哭嚎声响起，卫休眼神变得厌烦，推门而出时，表情又恢复如初。
“夫人又怎么了？”
“夫人...夫人....”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夫人说...说...您若是今日不过去，她便要将那本账册交给小公主。”
卫休愤怒甩袖，“放肆！我看她是失心疯了！”
万万没想到，这愚蠢的女人居然变聪明了。
本是想将人送去庄子上杀了，结果她却告诉他，她藏了那些重要的账本，若她死了，账本会自然出现在小公主的书案上。
不是没拷打过，偏偏那恶妇抵死不说账本在哪。
“疯妇，你又要干嘛！”卫休一脚踢开厢房的门。
屋里，一个形容枯槁，头发凌乱的女人，坐在铜镜前，笑得一脸诡异。
“兄长，你来了~~”
她鲜血淋漓的手拿着梳子，慢悠悠梳着自己的长发，“兄长，我的头发乱了，你快帮我梳一梳~”
卫休拳头紧攥，满眼厌恶，“疯妇，我...”
“兄长~~”女人声音拔高，尾音拉长，像是怨灵的声音，丝丝缕缕缠上了卫休的魂魄，“我好像快死了。”
“嘻嘻嘻。”她放下梳子，捂住嘴，笑得眉眼飞扬，“兄长，我若是死了，兄长也要来陪我哦~~”
“你！”卫休怒不可遏，拳头张开又握紧，握紧又舒张，几次过后，他咬了咬牙，走到女人身后，青筋毕露的手一把抓起梳子，狠狠在女人头发上刮了起来。
女人头发打结，卫休一点没留力气，一梳子下去，无数的头发被连根拔起。
女人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眉眼弯弯，一脸幸福又陶醉。
“兄长，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梳头发吗？”女人轻笑，“我记得哦，那时候你说要给我梳一辈子的头发。”
说到这，女人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表情扭曲起来。
牙齿紧咬，怨恨如幽灵的声音传出：“兄长，你骗了我！你居然敢为了那个女人骗我！”
卫休胸口起伏，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手中的梳子上，狠狠一扯。
数根头发连根拔起，女人表情更扭曲了。
“兄长，我想过了，你那么喜欢她，肯定是因为她给你生了儿子。”
仿佛说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女人疯狂大笑起来，“所以兄长，我们的儿子很快就要到我们身边了，嘻嘻嘻。”
卫休瞳孔惊愕瞪大，手上的动作停滞，一把转过女人，掐住她脖子。
“你做了什么！？”
手掌收紧，女人的脸颊因为窒息而泛红，她却依然像没有疼痛般，阴鸷地笑着。
“兄长，你...不开心吗？”
在不断收紧的手掌下，她奋力挤出这几个字。
卫休眼底的杀意不加掩饰，他想立刻杀了这个疯婆子。
可对上女人那偏执无所谓的眼神，他浑身的力量像是忽然被抽空。
手一松，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靠在墙面，他咬着牙，恨恨道：“疯婆子，你若是敢对他做什么，别怪我-----”
“兄长，你要杀了我吗？”女人摸着自己脖子，笑得一脸幸福，“好啊！”
她狰狞地舔了舔唇，“那么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了，哈哈哈哈。”
卫休怨恨和杀意的眸底染上了几分惊恐。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深呼吸，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缓和些，走到女人面前，蹲下，保持温和的语气。
“清儿，告诉兄长，那些账本你究竟放到哪去了？”
女人盯着他，痴迷呢喃：“兄长，你好久没这么温柔过了。”
卫休差点没绷住，又是几个大喘气，“清儿，你现在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了，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与共....”
“兄长。”女人打断他，“嘻嘻嘻。”
她癫狂轻笑，“兄长，我就想和你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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