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打烊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小昭,你说那个客人怪不怪,花大价钱包场,一个人就在那里坐一整晚。”
身穿服务生制服的年轻女孩往客人的方向瞟了眼。
“老板叫咱们为她一个人留下加班,说明她是贵客,咱们尽好本职工作就好。”
“喏,咖啡做好了,你去续杯。”
“好。”
小昭端着滚烫的咖啡走到乔欢身边,注意到她指间上那枚深海蓝锆石钻戒。
南赫也有,他那颗宝石是方形的,到哪里都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
乔欢这枚是椭圆形,对戒是她亲手设计的周年纪念礼物,南赫跑遍全世界珠宝拍卖会才找到那么一块石头,请人做出来的。
宝石镶嵌在金子做的戒圈里,寓意浪漫爱情坚固永恒。
“啊,对不起!”
小昭把咖啡洒在戒指上,白皙的手指被烫得通红。
乔欢疼得皱眉,抬眼观察着收拾残局的女孩。
小昭,南赫的初恋女友,南赫就是为了她与家里决裂。
她坐在这里看了小昭一个晚上,发现这女孩温柔细心,怎么能犯把咖啡倒在客人身上的低级错误。
“这位小姐,你有没有受伤?你把戒指摘下来,我给你涂药吧。”
乔欢视线落在自己手上那枚宝石戒指,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枚戒指是我和男友的定情物,不能轻易摘下来。”
小昭眼里划过一抹不明显的冷暗。
“可是你的手都起泡了,我赔你钱。”
“好啊,我是设计师,这双手很贵的,你出五千万吧。”
小昭愣了一下:“这么多?”
乔欢反问:“不是你说要赔?”
主管见状走过来:“抱歉这位小姐,小昭今天状态不佳,她不是故意的,我们给您免单,您看行么?”
乔欢看向小昭:“你赔不起,有人赔得起,你自己想办法吧。”
小昭红着眼眶,捂着嘴转身走进工作间,其他服务员都为她鸣不平。
“什么人啊,这不是欺负人么。”
“一看就是哪家刁蛮不讲理的千金小姐,小昭,别怕,咱们不理她。”
小昭吸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很不友好,我有点害怕,就不小心……”
“她不会是嫉妒你长得漂亮吧,有的有钱的女的心理可扭曲了,容不得比她好的。”
小昭擦擦眼泪: “她好像是南赫哥哥的朋友。”
“呵呵,果然是来找茬的,等下南赫来接你,叫他给你摆平。”
说话间,酷炫的跑车停在咖啡馆门口,身姿挺拔的贵公子哥从车上下来,推门进来,他神色有些疲倦,没注意到大厅的乔欢。
服务生抬手打招呼:“南赫哥,你的小昭妹在这儿呢。”
南赫摘下墨镜,挂在衬衫上,直接走过来找小昭。
“怎么哭了?身体又难受了?”
小昭咬着唇,视线落在南赫手上戴着那枚宝石戒指,又圆又大的眼睛氤氲泪水。
“小昭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客人身上了,对方不依不饶的,要小昭赔她五千万。”
“呵,怎么不去抢?”南赫把小昭拉到身边:“走,哥带你教育他。”
小昭点点头,温顺地拉着南赫手,跟在他身边。
“喂,这位小姐,你是碰瓷来的吧……”
南赫走近,看清楚眼前的女人,神色骤然僵住。
“你怎么在这儿?”
乔欢站起身,面对眼前一对年轻男女,压制着心里的酸楚,用尽力气才叫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咖啡馆门口写了乔欢禁入了?”
“不是。” 南赫一时有些懵,词不达意,“我是说,你为什么在小昭工作的地方?”
“是啊,我不该来的,不该发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欢低头,狠狠把眼泪憋回去。
“南赫,我们到此为止,再也别联系了。”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南赫伸手,拦住乔欢,语无伦次的:“听我解释,乔欢,我不和你分手,别不要我……”
“哦,对了,还有这个。”乔欢摘下手上的戒指,剐破了刚起的水泡,钻心的疼。
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手抹一把眼睛。
“你说过,无论说多少次分手,吵多少次架,只要这个戒指还戴在手上,我们就走不散。现在,我还你。”
南赫抓住她的手,想把戒指给她戴回去:“乔欢,我不该瞒着你,但我和小昭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欢夺回戒指,丢出窗外,一辆汽车开过,车轮碾过,瞬间漏气。
车主骂骂咧咧下了车,蹲下身查看:“呦,金的,可赚到了。”
南赫冲出去,推开车主,戒指紧紧卡在轮胎缝隙里,他手指尖磨出了血。
一脸决绝的:“乔欢,你不要戒指,那我就死给你看!”
车主吓了一跳:“兄弟,不至于不至于,我车上有工具。”
戒指拿出来,乔欢已经没了踪影。
小昭站在不远处,愣怔地看着跪在一边小心翼翼检查戒指的南赫,脸色惨白。
“南赫哥,你去哪?”
南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去找她,我和你的事情,不想瞒着了。”
小昭站在原地,看着跑车消失在视线,蹲下身,将头埋进胳膊里,放声大哭。
眼前天昏地暗,她晕倒在地上。
“小昭犯病了,快叫救护车!”
……
“乔欢,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
南赫不停按门铃。
开门的却是顾沉。
南赫眼里冒火:“你他妈怎么在她家?”
顾沉神色冷清,慢悠悠道:“她是我未婚妻,我出现在这里有问题吗?”
南赫愤怒到极致:“是不是你把小昭的事情告诉她的?”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我没做错什么!我要见乔欢!”
顾沉抬手,拦住南赫:“她不想见你,别再打扰她。”
南赫的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电话,他有些焦头烂额的,把额前的头发推起:“先抢救,我现在就过去。”
顾沉看着他开车离开,转身进了客厅。
乔欢听见外面的动静,神色讷然: “他,走了吗?”
“接了个电话就走了。”顾沉走近,垂眸看着失魂落魄的女人:“药箱在哪里?你手受伤了。”
乔欢语气冷硬: “你也走,不用管我。”
顾沉叹气,拿走她面前的一瓶洋酒,自己在屋子里找药箱。
打开一个柜子,里面被不同款式,五花八门的盒子塞满。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出其中一盒看,杜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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