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这是明抢
“你不签,今天太阳落山前,你就交不出货,二十万两巨额赔款立马启动钱庄逼债,陆府所有店铺、地契当晚查封,你们连睡觉的床都会被拖走抵债。”
钱大富指着顾清寒。
“签了,拿两万两滚蛋还能留条命。”
钱大富重新裂开嘴。
“若是不签…我保证陆家满门老小,今晚全睡大街。”
大厅里死寂。
四个护院齐刷刷上前一步,手部全部搭在刀柄上给压力。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紧接着,“砰!”
正厅那扇厚重雕花木门,被人直接一脚连带门框整个踹塌。
门板轰然倒下,砸起一阵灰尘。
“今天这觉,我倒是睡得挺好。”
漫天灰尘中,陆青河迈着步子跨进门槛。
身后跟着十个魁梧家丁,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方盒,盖着红色绸布。
钱大富被突然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认出这是那位声名狼藉但杀人不眨眼的纨绔,但背后的靠山让他并不惧怕这种武夫威胁。
“陆世子好大的威风。”
钱大富连站都没站起来。
“怎么,没钱赔款,改拆自家大门撒气了?”
陆青河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拉了把椅子坐下。
“三嫂,谈得怎么样?”
陆青河问。
顾清寒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路子演戏,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九郎,钱会长断了全京城的瓷瓶供应,我们出不了货,他逼着我们拿配方抵债……”
陆青河点点头,目光转向钱大富。
“两万两买我的配方,钱会长这算盘打得挺响啊,算珠全蹦我脸上了。”
钱大富冷哼一声。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世子爷若是懂行,就该知道现在除了这办法,陆家死路一条。”
“没有瓷瓶,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陆青河饶有兴趣地反问。
“别说是瓷瓶,就算是普通的粗陶罐子,整个京师地界敢卖给你们陆家一只。”
钱大富拍着胸脯,极其自信。
“这就是皇商总会的底气!”
“好大的底气。”
陆青河站起身。
他没发火,而是走到那十个家丁面前,抬手一挥。
十块红色绸布瞬间被掀开。
阳光正好穿过塌陷的大门,照进这十个敞开的方盒里。
正厅内,顿时光芒刺眼!
钱大富下意识眯起眼睛用手去挡,当他适应了那阵强光后,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什么?
十个紫檀木盒中央安稳放置着十个瓶子。
它们极其纯净透明,没有任何杂色,阳光穿透瓶身,能在木盒边缘折射出绚丽且绝对干净光晕。
透过透明的材质,能清晰看到里面微微晃动着淡金色的香水液体。
极尽奢华!
“这……这是……”
钱大富猛地扑过去,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距离他最近那个木盒。
他懂货,太懂了。
“极品琉璃?无色无相最上等的冰种琉璃?”
钱大富喉咙里发出见鬼般声音。
“西域国师去年给陛下进贡那一对杯子,也没有这个一半清透!”
他伸出颤抖的胖手想要去摸那平滑无暇的瓶身。
“啪!”
陆青河抽出一根马鞭,狠狠抽在钱大富那只胖手上。
“啊!”
钱大富惨叫,手背瞬间鼓起一条血印,他捂着手跌退几步。
陆青河拿鞭子指着木盒。
“钱会长刚才问我陆家没瓶子交货?”
他冷声嘲讽。
“你看看我这西域至尊琉璃瓶,配不配得上你那些京城破烂瓷器?”
大厅里全是钱大富急促呼吸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摇头。
“这种级别琉璃,烧制技术早就失传,天下绝对找不出十个,你怎么可能拿这无价之宝去倒装几十两银子的香水!”
这是血本无归败家行为!
“无价之宝?”
陆青河大笑出声,他一步跨到钱大富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在我这里,这就是批量生产装水的便宜货。”
四个护院见主人受辱,拔刀就要冲上来。
陆青河没回头,右手熟练摸向腰间,那把短管火枪瞬间拔出,枪口直接怼在钱大富肉嘟嘟腮帮子上。
动作太快,快到四个护院根本反应不过来。
“让他们刀收回去。”
陆青河语气很淡。
“或者,我试试我这宝贝能不能给你这猪脑袋开个洞?”
钱大富吓尿了,他见过这硬茬子敢在滕王阁逼死大儒杀高手。
“退下!都给我退下!”
钱大富尖叫着摆手。
四个护院立刻收刀,后退三步。
陆青河枪口没挪位置,他用枪管拍了拍钱大富那张冒出冷汗的胖脸。
“现在,咱们重新谈谈这契书的事。”
陆青河左手拿起那张契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纸屑洒在钱大富身上。
“钱大富,从今天开始,我不光不卖明月香的配方,我还要买东西。”
陆青河枪口往下压了压,抵住他咽喉。
“我要你皇商总会手里所有控制的香料、鲜花、药材渠道,限你一天之内,全部给我转接到陆府商铺。”
“什么?”
钱大富即使脖子抵着枪管,也瞪大眼睛。
“那是皇商命脉!你这是明抢!”
“抢?”
陆青河冷笑,枪口用力顶在喉结处,顶得他没法呼吸咳嗽起来。
“这不叫抢,这叫买卖自由,你刚教过我。”
陆青河收起火枪,重新别回腰后。
“价格我出了,这些渠道,我按市价三成收,同意,你活着走出去,不同意,你和你的皇商总会,今晚给李长庚去陪葬。”
“三成?”
钱大富肥脸煞白。
“这就是逼死总会底下的商户!我若是签了回去,同行会活剥了我!”
“那是你的事。”
陆青河站直身体。
“你不是会长吗?办法自己想。”
顾清寒快步走上前,她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商战,以往受得全部欺辱全在这一刻还回去。
她顺手拍出一份新起草契约,连毛笔和印泥直接扔在碎木板的桌面上。
“钱会长,签字,盖手印。”
顾清寒语气冰冷。
“或者,把命留下。”
钱大富握着那支紫毫笔的手一直在抖。
他不想签,皇商总会掌握大乾数省的香料运输,这契约一签,陆家成了最大庄家,他回去没法向文官集团和同行交代。
但他看看桌上那份契书,再抬头看看陆青河手中那把管口发黑的火器。
钱大富面部肥肉剧烈抖动,他不再犹豫。
笔尖重重压在纸上,写下名字,他大拇指怼进红印泥里,在名字上按下一个通红的指印。
“陆世子,做事留一线,你今天吞了这渠道,明天指不定谁吐出来。”
钱大富丢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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