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守我的规矩
呼延灼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就是那个废物世子,陆青河?”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北蛮口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陆青河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对着身后的典韦说:
“老典,这蚊子有点多啊,嗡嗡嗡的,吵死了。”
“嗯。”
典韦点头。
“是挺吵,要不要俺拍死?”
“不急。”
陆青河这才抬起头,但并不是看呼延灼,而是看了看那匹高大的战马。
“好马。”
他赞了一句。
“可惜了,跟错了主人。”
“放肆!”
呼延灼身后一个脸上带疤的副将大怒,催马上前。
“那是我们左贤王世子!你一个亡国奴的崽子,见了世子为何不跪!”
“跪?”
陆青河笑了。
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站起身。
“这里是大乾的永定门,是天子脚下。”
“按照大乾律法,外邦使团入城,需下马、卸刀、步行入内,以示对天朝上国的尊重。”
他指了指那条青石板路的分界线。
“我不管你在草原上是什么世子,也不管你是狼主的儿子还是孙子,到了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
“下马。”
陆青河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找死!”
那副将哪受过这种气,在草原上,除了狼主,谁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就要从陆青河头上跨过去。
“既然你不跪,那就让我的马教教你规矩!”
这一冲,势若奔雷。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百姓,都吓得惊呼出声。
完了!这陆世子要被踩成肉泥了!
然而,陆青河依然没动。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老典,拦住。”
“吼!”
一声如同虎啸般的怒吼骤然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典韦动了。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匹冲过来的战马,猛地跨前一步。
没有花哨的招式。
他直接伸出一只大手,那是比蒲扇还要大、布满老茧的巨手。
“给我趴下!”
典韦一把抓住了那战马带着笼头的脖子。
战马少说也有千斤重,加上冲刺的惯性,这一撞之力足以把城墙撞个窟窿。
但典韦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石板里。
“起!”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把那件粗布麻衣都给撑爆了。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那匹正在冲刺的战马,竟然被这一股子蛮力硬生生给按住了头颅!
“砰!”
战马的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动能让它的前半截身子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上面的副将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整个人像个沙包一样被甩了出去,“咕噜噜”滚到了陆青河脚边。
全场死寂。
呼延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才没出手,就是想看看这个陆青河到底有什么底牌。
没想到,这底牌竟然如此……暴力。
那个黑大个,绝对是天生神力!这种人,就算在草原上也能当个万夫长!
陆青河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摔得灰头土脸的副将,抬起脚,轻轻踩在他的胸口上。
“这就是你的规矩?”
陆青河摇摇头,一脸嫌弃。
“不太行啊,连马都骑不稳,还想教我做人?”
“你……你敢羞辱勇士!”
副将挣扎着想要拔刀。
“啪!”
陆青河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他嘴角流血。
“勇士?连个马夫都不如。”
他抬头看向呼延灼,那个眼神,挑衅到了极点。
“呼延世子,你的手下不懂规矩,我已经替你教训了。”
“现在,轮到你了。”
陆青河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下马,卸刀。”
“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提着板砖的大妈和乞丐。
“我的这些兄弟们,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哈哈哈哈!”
呼延灼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抖。
“好!好一个陆青河!”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没想到,还有几分胆色。”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
但这并不代表他服软了。
他走到陆青河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眼神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规矩,我可以守。”
呼延灼伸手解下腰间的弯刀,连同刀鞘一起扔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但你记住了。”
他凑近陆青河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你的脑袋,暂时寄存在你脖子上,等女帝寿宴一过,我会亲自来取。”
“还有那匹马。”
呼延灼指了指那匹还跪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战马。
“它是我的战友,你的人伤了它。”
“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陆青河笑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弯刀,拔出来看了看,刀锋锐利,确实是一把好刀。
“好刀。”
陆青河随手把刀扔给身后的乞丐头子。
“拿去,换壶好酒喝。”
然后,他转身看着呼延灼。
“账可以记。”
“但这匹马……”
陆青河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它刚才想踩死我,在大乾,意图谋杀朝廷命官,哪怕是畜生,也得偿命。”
“典韦!”
“在!”
“这马疯了,不适合再上战场。”
陆青河一挥手,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
“把它宰了,就在这儿。”
“今晚,我请全城的百姓吃马肉火锅!”
呼延灼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的副将的马,是北蛮的脸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陆青河毫不退让。
“老典,动手!”
“好嘞!”
典韦早就手痒了。
他根本不给呼延灼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猛地一拳砸在那匹马的脑袋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匹战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血,顺着马头流了一地。
染红了永定门的青石板。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真杀啊?
这可是北蛮使团的马啊!这不等于是在打北蛮人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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