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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医之言,未必公正


第九十章 太医之言,未必公正

呼延灼盯着女帝,眼神发冷,但也只能拱手。

“既然陛下要验,本世子奉陪。”

很快,两名太医提着药箱快步入场。

一人先看典韦肋侧,一人去查面具副使。

典韦掀开衣襟,肋下已经青了一片。

太医按了按,典韦眉头都没皱,只闷声道:

“不碍事。”

太医点头,转去另一边。

面具副使站着不动,任由太医搭脉。

第一名太医搭完,眉头就皱了。

第二名太医接手,先看眼瞳,再看舌苔,最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支银针,在他指尖取了点血,滴在试药纸上。

几息后,试药纸边缘泛出暗红。

两名太医对视一眼,神色都不好看。

呼延灼先发难:

“如何?说话!”

年长太医拱手道:

“回陛下,此人血气躁扬,脉象急促,不似常态。”

“且体内有催发气血之药性残留,药力尚未散尽。”

这句话一出,殿里顿时一片哗然。

“还真嗑药?”

“我就说不对劲!”

“这不是耍赖吗!”

北蛮席上几个随从脸都白了。

呼延灼猛地回头看向面具副使,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面具副使低着头,没辩解。

陆青河慢悠悠接话。

“世子,解释一下?”

呼延灼咬牙。

“你大乾太医之言,未必公正!”

陆青河立刻抬手。

“好,你这话也有道理,那就让你们自己人来验。”

他看向北蛮那名汉人谋士。

“你不是很懂账吗?懂不懂药?不懂就别硬撑,要不我借你两本“本草”先补补课?”

殿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呼延灼脸色更黑。

萧倾城不再给他拖延空间,直接拍板。

“查验已明,此场北蛮违规在先。”

“武戏加演,作废。”

“此前两局,大乾胜。”

司礼太监高声复述,等于把结论钉死在殿上。

呼延灼胸口起伏,拳头攥得发白,指节都响。

他盯着陆青河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生生把火咽了回去。

陆青河见好就收,往前一步,朝上首拱手。

“陛下,臣还有一请。”

萧倾城看他。

“讲。”

陆青河转身,正对呼延灼,语气平平。

“既然是寿宴,闹到这一步,总得有个交代。”

“臣不要北蛮赔银子,也不要他们割地。”

“就一条,请呼延世子率使团,向太后当面致歉。”

“并声明,武戏作废,今夜不再滋事。”

这要求不算轻,也不算死。

不掀桌,但要脸。

太后坐在上首,没说话,只端着茶盏看着呼延灼。

呼延灼沉默了几息,终究还是拱手,声音发硬。

“北蛮使团,惊扰寿宴,失礼之处,请太后海涵。”

“今夜武戏,到此为止。”

太后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接了。

陆青河也不追着打,笑了笑。

“世子明事理,早这样,大家早吃菜了。”

呼延灼没接茬,转身回席。

路过陆青河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偏,低低丢下一句。

“殿里你占便宜。”

“出了殿门,再算。”

.....

司礼太监很会做事,立刻高声唱礼,示意歌舞续上。

乐声一起,场面就算“圆”回来了。

该敬酒的敬酒,该说吉祥话的继续说吉祥话。

只是殿里谁都清楚,今晚寿宴最硬的菜,不在御膳房,在陆青河那张嘴和那颗脑子。

钱谦益端着酒盏,笑得像牙疼。

他不敢再跳,也不敢真夸陆青河,只能对着空气点头,主打一个“我在场,但我不负责”。

呼延灼那边更安静。

北蛮使团席位上,没人再大声说话。

被验出药性的面具副使已经退到后排,低着头,像个没事人。

越这样,越不对劲。

陆青河余光扫了一眼,心里记下。

....

酒过三巡,太后起驾。

群臣跪送。

寿宴名义上到这儿就散了。

众人刚准备退,魏喜快步走到陆青河身边,压低声音。

“陆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陆青河挑眉。

“现在?”

“现在。”

“行,带路。”

典韦刚想跟上,被魏喜抬手拦住。

“陛下只见陆大人一人。”

典韦皱眉,看向陆青河。

陆青河拍了拍他胳膊。

“你先去宫门等我,顺便按按肋条,养养伤!”

典韦咧了咧嘴。

“俺没事。”

“你有事,少嘴硬。”

.....

御书房里只点了两盏灯。

萧倾城坐在案后,手边放着那份生死状。

她没抬头,先翻了两页奏本,才淡淡开口。

“今晚做得不错。”

“保住了国格,也保住了朕的脸面。”

陆青河拱手。

“臣分内之事。”

萧倾城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你这句分内之事,听着就贵。”

陆青河也笑。

“陛下英明,臣的分内之事,向来不打折。”

萧倾城把生死状往前一推。

“朕说过,赢了就给你特权。”

“军界和商界那几条,朕先给一半。”

“剩下一半,等北蛮离京后再说。”

陆青河眼神动了下,没露不满。

“臣明白。”

女帝这手很稳。

先喂一口,再把绳子攥手里。

既用你,也防你。

萧倾城看他答得干脆,敲了敲案面。

“别装懂。”

“朕不给你全额,不是赖账,是告诉你一件事——你能办事,但还不够让朕放心。”

“你把北蛮按在地上摩擦,朕高兴,可你把刀磨得太快,朕也得盯着。”

陆青河低头一礼。

“臣只求有刀用,不求陛下睡不睡得着。”

萧倾城听笑了。

“滚吧。”

“还有,今夜北蛮那边,给足流程体面,别再闹出第三场。”

“臣遵旨。”

....

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七分。

典韦正靠在宫门石狮旁等他,站得直,脸色却有点白。

陆青河走近一看,皱眉。

“肋侧疼了?”

典韦闷声道:

“还行,能扛。”

“扛个屁,上车。”

两人刚上马车,车轮一动,典韦呼吸就重了点。

陆青河伸手按了一下他肋下。

典韦脸一僵,额头当场冒汗。

“这叫没事?”

典韦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那王八蛋手真黑。”

陆青河把手收回来,眼神冷了。

“我知道。”

“回府,先让二嫂看,你要是敢说不用看,我就让你明天喝三碗药再扎十针。”

典韦立刻老实。

“俺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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