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是痛经?
夏嫣然一脸疑惑的看向冯唐。
“嫣然姐,你是不是例假一直不规律,只早不晚?总提前三五天?”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例假时,排泄物里有紫色血块?而且,量特别多?”
“对啊!”
“是不是来的时候,胸口像针扎一样疼?”
夏嫣然脸一红,下意识捂住胸口:“冯唐,你……是怎么……”
“是不是来完例假,头重脚轻,手脚冰凉?怎么也暖不热?”
“没错,一点没错!”夏嫣然坐直了些,一脸惊愕的盯着他,“冯唐,你……你还会看病?”
“谈不上会。”冯唐道,“小时候跟家里一个老中医学过点皮毛。”
说罢,神色严肃起来:“嫣然姐,你这根本不是痛经,而是血崩症。若再不及时治疗,不止会影响生育,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血崩症?
夏嫣然被这个词吓了一跳:“这么严重?那是什么?有办法治吗?”
冯唐点头:“我这正好有个偏方。这样,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吃一个月,症状应该能减轻。”
说罢,他从车里找出纸笔,靠着车窗,刷刷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夏嫣然:“等症状轻了,我再给你做几次针灸,应该就能去根。”
夏嫣然毫不怀疑。
接过那张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冯唐,眼神有些复杂:“冯唐,今天这件事……”
“我明白。”冯唐没等她说完,嘴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夏嫣然看着他干净的笑容。
心里那点残存的尴尬彻底烟消云散。
她也笑了,温柔地点点头:“嗯,秘密。”
……
冯唐把夏嫣然送回家,刚到酒吧后院。
杜三春就走了进来,说道:“小唐,疯狗又来了。人就在外面,说要见你。”
冯唐眼皮都没抬:“哦?看来上次揍得还是太轻,皮又痒痒了。”
杜三春摇了摇头:“不,这次感觉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冯唐正自纳闷,院子那扇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了开来。
只见疯狗带着四五个手下,鱼贯而入。
这一看,他立刻明白杜三春说的“不一样”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的疯狗,哪还有半点道上大哥的嚣张气焰?
脸上横七竖八地缠着纱布。
一条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冯唐乐了:“哟,疯狗,怎么,这是出门没看黄历,让车撞了?还是……被狗给咬了?”
要在平时,冯唐这么挤兑他,疯狗肯定骂娘。
可今天,他不但没理会冯唐话里的刺。
反而下一秒——
竟直接“噗通”一声,双膝砸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身后那几个小弟,也毫不犹豫,“噗通噗通”全跟着跪下了。
黑压压一片,在小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冯大哥!”疯狗的声音带着颤,“我疯狗服了!彻底服了!我带着血狼帮剩下的兄弟,真心实意归顺您!
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老大,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一下,连冯唐都有些意外。
他料到疯狗会顺服,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杜三春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唱的是哪一出?
疯狗这种滚刀肉,怎么可能轻易下跪认老大?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疯狗道:“疯狗!你搞什么名堂?有什么就直接放马过来,别搞这种软刀子,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疯狗抬起头,一脸虔诚:“三娘,您别误会,我是真心归顺,不是算计。
您不知道……冯大哥,他……他是神仙!”
他咽了口唾沫,回忆起昨晚的经历,依旧心有余悸:“昨天晚上约完架,冯大哥说我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让我出事了死命往东南跑……我当时还不信,觉得他咒我,奶奶的……”
他暴了句粗口:“结果,当晚我刚带着几个兄弟从KTV出来,就被黑虎帮那群杂碎给堵了!
他妈的,足足三十多号人,拎着家伙,明显是早就埋伏好的!
领头的就是黑虎帮老大的把兄弟,嚷嚷着要替他们老大报仇!
那帮孙子完全是奔着要命来的。我身上挨了好几刀,兄弟们也倒了好几个……眼看就要被乱棒打死在那儿……
我忽然就想起了冯大哥的话,于是就带着剩下的兄弟,拼了命往东南方向跑……
您猜怎么着?
我们刚冲出那条街,拐过弯,迎面就撞上两辆巡逻的警车!
帮黑虎帮的杂碎一看有警察,顿时做鸟兽散了,我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说完,再次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冯大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从今往后,这血狼帮就姓冯了!”
杜三春听得目瞪口呆。
下意识地看向冯唐。
未卜先知?
指点生路?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冯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杜三春,说道:“三娘,这件事以后有空再跟你细说。”
说罢,重新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疯狗。
收服血狼帮,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步,如今机会送上门,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起身,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放着几个半人高的酒坛。
他随手拎起一坛,“咚”地一声放在疯狗面前。
“你想要归顺我,可以。”冯唐道,“先把这坛酒喝了。”
喝酒?
疯狗和他身后的小弟愣住了,都有点发懵。
疯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喝……喝多少?”
“喝完。”冯唐道。
“额……”疯狗傻眼了。
这一坛子下去,别说他现在带着伤,就是全盛时期,也得直接送医院洗胃啊。
他下意识以为,冯唐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整治他,心里不由得一沉。
可一想到冯唐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还是把心一横,咬了咬牙:“好!既然冯大哥让喝,我就喝!”
他扭头对身后小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喝!”
“等等。他们不能喝。”冯唐道,“这酒,你、自己喝光。”
自己喝光?
疯狗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看来这真是“投名状”,是惩戒。
不过,他现在已经彻底臣服,一点反抗的想法也无,于是硬着头皮把泥封一拍,端起坛子就要灌。
“老大!不能喝啊,会死人的!”小弟们赶紧制止。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疯狗吼了一声,把几个人撞开,随即抱住坛身,一仰头,就开始往喉咙里猛灌。
烈酒入喉,如同烧红的刀子,割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痛。
但他硬是咬着牙坚持。
杜三春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开口劝阻,但看了看冯唐,又把话咽了回去。
足足灌了五六分钟,一坛烈酒,竟然被疯狗硬生生喝了下去。
空酒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狗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涨得通红,脑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晕,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捂着肚子,等待着胃部的剧烈痉挛和心脏的减拍……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除了最初那股灼烧感,此刻他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
原本受伤的手臂和腿脚处那火辣辣的疼痛,竟然减轻了大半,身上其他伤处的痛感也似乎被这股暖流抚平了许多。
“这……”疯狗茫然地活动了一下吊着的手臂,又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腿,脸上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不……不疼了?冯大哥……这酒……”
冯唐这才淡淡开口:“这是我自己配的药酒原浆,有舒筋活络,化瘀止痛的功效。
你刚刚喝了一坛,身上这点伤已被药力化开,用不了几天就能好利索了。”
疯狗闻言,浑身剧震。
再看向冯唐时,眼神里的敬畏瞬间达到了顶点:“神了!真他妈神了!”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再次跪下:“冯大哥,我疯狗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跟着疯狂磕头。
冯唐很坦然的受了他们这一拜,随即站起身,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真心归顺,那我就收了。
不过,‘血狼帮’这个名字煞气太重,容易招灾惹祸。
以后,就改叫‘三和堂’吧,取天和、地和、人和之意。
混江湖,求财也要求个安稳,打打杀杀终非长久之计。”
“是!大哥!三和堂!以后我们就叫三和堂!”疯狗和手下齐声应和。
“既然立了堂口,就要有规矩。”冯唐语气转冷,“我定的第一条堂规,你们都给我刻在骨头里。
三和堂,与赌、毒不共戴天!
谁敢沾,我亲手废了他!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疯狗等人浑身一凛,齐声吼道,“谨遵堂规!与赌毒不共戴天!”
“嗯。”冯唐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堂口的具体事务,还是由疯狗你来管。
该怎么运营还怎么运营,但有重大决定,必须向我汇报。”
“是!大哥!”疯狗赶紧应下。
“行了,都起来吧。”冯唐摆了摆手,说道,“疯狗,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把伤养好,把堂口内部整顿清楚。
黑虎帮那里,暂时先不要急着动手。
我自有打算。”
疯狗等人这才爬起来,对着冯唐和杜三春又鞠了一躬。
然后才互相搀扶着,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小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杜三春站在冯唐身边,心中波澜起伏。
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靠狠上位的,有靠钱开路的,有靠背景撑腰的,但像冯唐这样,谈笑间让人死心塌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偷偷侧目,看向冯唐,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冯唐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冯唐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苏小婉”三个字。
不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妖精又打电话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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