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再次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起一股精纯的真气,猛的按向江富贵小腹。
真气注入江富贵身体,如同石子投入湖中,迅速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这一下,果然奏效!
就在真气扫过肾脏区域的刹那,一团黑色气团猛地躁动起来,化作一道黑线,顺着血管,以惊人的速度直冲心脏而去。
果然狡猾!
怪不得刚刚怎么也发现不了,原来是藏在肾精里了。
肾精是人体阴气汇聚所在,正好将蛊虫的阴气掩盖住。
冯唐早有准备。
心念一动,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母蛊必经的血管路径上,瞬间完成封堵。
那母蛊反应极快,眼见去路被堵,立刻掉头,企图窜向肝脏。
冯唐手指连弹。
啾!啾!啾!
又是数根银针落下,将母蛊的逃窜路线一一封死。
母蛊左冲右突,却一次次被银针逼退。
在冯唐的连连逼迫下,那无路可逃的母蛊,被一步步逼向了江富贵的右手,最终,被困在了他的无名指指尖。
冯唐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说道:“瑶瑶,把木盆和黑驴蹄拿来。”
江瑶闻言立刻将木盆端到床边,并将那个干瘪的黑驴蹄子放入盆中压住。
现在来到最后一步了。
冯唐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所有人退后,远离木盆。
母蛊离体以后,极具攻击性,小心被它钻了空子。”
众人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哗啦啦全退到了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冯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江富贵无名指尖快速划开一个小口。
随即,他并指如刀,在江富贵的手臂到手指的方向,猛地一催。
一滴黑血从指尖伤口激射而出。
啪!
落入下方的木盆中。
众人瞪大了眼睛,木盆里除了黑驴蹄子,空空如也。
江大海看了半响,忍不住问道:“在哪呢?虫子呢?”
冯唐却不答话,目光锁定木盆某处,手指轻弹。
啾!
一根银针射出,精准地钉在了木盆中的黑驴蹄子上。
说也奇怪,银针钉下的瞬间,那处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扭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拇指粗细、通体赤红、形如放大版蛆虫的丑陋生物,凭空显现了出来。
它被银针牢牢钉在黑驴蹄上,身体疯狂扭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腐烂气味。
“啊——!”江珊吓得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江瑶也是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这……这就是母虫?怎么……怎么这么大?冯唐,你刚刚不是说它很小吗?”
冯唐盯着那挣扎的母虫,冷声道:“蛊虫是苗疆人用自己的精血培育出来的,本就不是平常的虫子。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缩能胀。
蛊虫进入人体前,一般跟成年蚕虫差不多大,可一旦进入人体,它就可以缩小身体,随着血液流窜。
这只个头如此之大,耗费的心血绝非寻常。
看来,下蛊之人,是铁了心要置江老爷子于死地。”
江大海闻言,火气‘蹭’就起来了,怒吼道:“王八蛋!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此时,那母蛊虽被银针钉住,却仍在疯狂扭动,想要挣脱束缚。
它那针尖大小的红色复眼,死死锁定冯唐,嘴里不断发出“吱吱”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冯唐冷哼一声:“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瞪我?”
说罢,他端起旁边那碗江珊‘贡献’的经血,手腕一翻,全部泼到了母虫身上。
嗤——啦——!
母蛊接触到那碗血的瞬间,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凄厉的尖叫。
红色的体表冒出阵阵白烟,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腐烂。
两分钟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母虫,便彻底化作了一小滩腥臭粘稠的黑水,再无动静。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住了。
陈景行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行医一生,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心中对冯唐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更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这时,他忽然想起床上还昏迷不醒的江富贵,连忙问道:“小伙子,这蛊虫已除,老江他……脱离危险了吗?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床上。
冯唐道:“江老爷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我现在就叫他起来。”
说罢,走到床边,对着江富贵的胸口檀中穴,轻轻一拍——
咳咳……
随着几声轻微的咳嗽,江富贵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我……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江瑶扑到床边,眼圈又红了,“您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是冯唐!冯唐他把您救回来的!”
江富贵一愣,目光转向冯唐,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冯先生!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次,你又给我延了几个月阳寿?”
冯唐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江老爷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富贵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不像之前,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压着。”
“那就对了。”冯唐笑了笑,说道,“您能活多久,现在得问您自己了,跟蛊毒没啥关系了。”
江富贵一时没反应过来:“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冯唐道:“意思就是,您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我逼出来了。从今往后,您都不用受它的摆布了。”
江富贵猛地睁大眼睛:“冯先生,您……您没骗我?”
“我骗您干嘛?”冯唐指了指那个还散发着腥臭味的木盆,“母蛊刚才就在那里,现在已经化成水了。
您自己的身体,您应该最有数。”
江富贵愣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他在地上走了几步,又用力挥了挥胳膊,笑道:“好了!真的好了!冯先生!您……您就是我江富贵的再生父母!”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冯先生,你要是不嫌弃我年纪大,咱俩今天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江氏集团的一半股权也都是你的!”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江大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爸!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开什么玩笑,凭空多个小叔?
家产还要分一半?
闹呢!
江瑶更是急得直跺脚:“爷爷!不行!绝对不行!”
她狠狠瞪了冯唐一眼。
到不是心疼股权,而是要是真结了拜,她岂不是要叫这家伙爷爷?
想想都头皮发麻!
冯唐也被这提议雷得不轻,赶紧摆手:“江老爷子,您的心意我领了。
结拜这事就算了。
我年纪轻,担不起。”
江富贵见他态度坚决,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但也不好强求,只好叹道:“是老头子我唐突了。但这份恩情,我江富贵记一辈子!日后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陈景行见江富贵有这种精气神,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给他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江富贵不仅病好了,连身体机能也年轻了好几岁。
他再次看向冯唐,眼神完全变了:“冯先生,您这身医术,真是神鬼莫测!
老夫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
不知……您师承哪位国手圣医?”
冯唐不想过早暴露传承,信口说道:“陈老您太抬举了,我哪有什么师承。
就是小时候跟家里一个老中医做学徒,瞎学了点皮毛,上不得台面。”
陈景行哪里肯信?
瞎学点皮毛就能掌握“以气运针”?
就能搞定连他都束手无策的蛊毒?
但既然冯唐不愿多说,他也不好追问,沉吟片刻,说道:“冯先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拜您为师,希望您能成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富贵和江大海都目瞪口呆。
陈景行是什么人?
金陵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竟然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这传出去,整个金陵的医疗圈都得地震!
冯唐头都大了。
又是结拜,又是拜师,而且对方还是两个花白老头。
今天是怎么了?
捅了老人窝了?
连忙摆手:“陈老!使不得!绝对使不得!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敢当您的老师?
您收我当学生还差不多!”
“冯先生,我是认真的。”陈景行道,“咱们这行,不论资历,只论本事。
我对您是心服口服,请您务必收下我!”
老头倔劲儿上来了,说着腿一弯,竟真要跪下去。
冯唐吓了一跳,忙死死架住陈景行的胳膊。
两人正僵持不下,冯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这铃声简直是天籁之音。
冯唐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周大昌打来的,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喂!周哥!啊?现在?这么急?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
他对着话筒胡乱喊了几句,挂掉电话,随即对陈景行和江富贵说:“对不住!对不住!两位,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拜师的事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几乎是脚不沾地,一溜烟冲出了房间。
……
冯唐跑出别墅,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机,周大昌又发来了信息。
内容大致是,约他下午在凤阳大酒店天字一号房见面,办理酒店过户手续。
现在时间还早,但冯唐闲着没事,于是便开车往凤阳大酒店而去,打算提前体验一下自己酒店的氛围。
车子刚到酒店大门口,冯唐还没下车,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条件反射的就感到有点腰子疼。
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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