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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顾棠梨是诈他的


崔志逐回城时,城门也已经关了。

不过定远侯府的面子,城门郎会给。

崔志逐差了一名手下去定远侯府送信,他自己未去。

一到家,他立即差人将府里的先生们都喊来。

崔家原是国公府,但降爵得厉害,一代一代下来,到崔志逐父亲这一代,只混了一个低阶武官。

财富和地位断崖式下跌,三代崔家人都很着急。

家里原本要崔志逐走仕途,但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要他从军,兵营里的苦他说吃不了。

眼下祖产尚算丰厚,但昔日辉煌不再,这份体面,谁也说不好还能维持多久。

崔府现在养着六个先生,因规模不大,崔志逐自己都不好称这几个先生为门客或幕僚。

崔志逐来回跑了一日,风尘仆仆,脸都没洗一把,就关上书房大门,和六个先生在里面讨论到夜深。

为了挣钱和往上爬,这些年,崔志逐经营了很多人脉,少不得会有见不了光的事。

他手里有人命,不止一条。

有的是他亲手杀的,有的是他谋光了别人的家产,别人自己想不开死的。

崔志逐现在很慌,他不知道顾棠梨手上到底有什么证据。

他们一直在分析和商议对策,快天亮时,一个先生说,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刀杀了顾棠梨。

借谁的刀,得看除了崔志逐外,还有谁和顾棠梨有仇。

确切说,是顾家。

顾棠梨只是一个小丫头,结不了多深的仇,但是顾槐序不同。

顾槐序虽然执宰天下,秉钧持轴,但并非独揽大权,光在朝堂上,他的树敌便非常多。

确定好这个目标,几个先生连夜就誊写了满满一张名单。

汇总之后交到崔志逐手里,崔志逐也是惊了,冷笑:“姓顾的一家着实招人恨,做人做成这般,可怜。”

他一个个名字看去,一堆不认识的。

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崔志逐说:“这个曹念章,不知道他的刀好不好使,便先试试他的吧。”

……

翌日,天空飘雪,且雪很大。

从城门进来,再到回青云坊,走了小半日,沈驭和顾家父女在青云坊口分道扬镳。

他并没有带走沈应览昨夜让人为他连夜去购置的外衣,碰都没碰一下。

走的时候非常潇洒,只给沈应览的车夫丁三留了句话,说他走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定远侯府的街道走去。

沈应览在车厢里掀起窗帘,满目写着向往。

他也想去定远侯府,呜呜呜。

待马车回到顾府,听说老爷和小姐回来,门房直接开大门,下了门槛。

听音下车后撑开伞,扶顾棠梨下来。

却见顾棠梨脸上神情很高兴。

见小姐开心,听音心情也愉悦:“小姐,您在想什么?”

“沈驭的盔甲没带走,”顾棠梨嘿嘿道,“他忘记啦。”

“噗!”听音看向车厢里面,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既然他忘记了,那我们就给他送过去。”顾棠梨道。

这样,她就能去找爹爹了!

话刚说完,她看见沈应览撑伞站在大雪里等她。

顾棠梨接过听音手里的伞:“你和家燕同撑一把。”

“嗯。”

沈应览也不让丁三和丁家杰跟他一块。

待顾棠梨走去,沈应览撑着伞走在她旁边,沉声道:“有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顾棠梨冷冷道:“您还是别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为好,说吧,您想知道什么。”

沈应览看了看左右,无人跟上他们,都保持着距离,且天地风雪大,呼呼吹来,顾府地上的积雪快没到脚腕。

不过沈应览还是将声音压到最低:“你所说的崔志逐的罪证,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顾棠梨扬眉:“怎么,舍不得您的表侄子?哦,我差点忘了,虽然崔氏没了,但您的大儿子沈昴是崔氏留下的,他是崔志逐的表兄。”

“你且跟我说实话!”沈应览肃容道,“你当真有他的罪证?”

“若是我有,您要让我交出来?”

“不,”沈应览摇头,“我并无此意,若崔志逐真做了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我不会管,一切乃他咎由自取。只是,我需要提前让侯府与他们摘清关系,你方才没说错,有崖毕竟是他的大表兄。”

“哦,”顾棠梨淡淡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嘛,谁知道您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顾棠梨!你这乖张小女子!”沈应览怒道。

“干嘛,恼羞成怒了?”顾棠梨不屑地看他一眼,依然还是慵懒平淡的语气,“行吧,我同您说实话,我诈他的。”

“什么?”沈应览皱眉。

“就是,我骗他的啊,我手里没有任何他做坏事的证据。但我知晓他不是好人,他这样为非作歹,嚣张跋扈的性格,绝对是做惯了坏事才养出来的。虽然我不知具体,但可以确定,他一定有见不得人光的东西。果然,我昨日一诈,他就慌啦。”

沈应览不解:“可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诈他这个?你不怕他打你,对你下手?毕竟你爹,”顿了下,沈应览继续道,“毕竟你爹,现在可不在你身边,他想给你收拾烂摊子,也无法及时。”

顾棠梨轻轻叹惋,脚步放慢:“我近来一直在想,您和我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天意,是人为?”

她抬眸看向伞外的天空,几片雪花飘洒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眼睫上。

“若是天意,我们已去南风观,找了百溪道长了。若是人为,那么会是什么人呢?以及我不知道,我爹到底有多少仇人。”

听到这句话,沈应览一下恍悟:“你故意诈崔志逐,居然是……”

“是啊,”顾棠梨笑起来,侧眸看着他,“崔志逐肯定不希望我活着,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毕竟我在风翠山时,当众喊出了他的大名。您若是他,您能想到的最好的除掉我的办法,是什么?”

沈应览缓缓道:“借刀杀人,且声势浩大,将所有注意力都往那把刀上引,他则从旁隐匿。而这把刀,借的必然是与你父亲有仇怨的人的刀。”

“对吧,所以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就让崔志逐也替我找一找,看看能不能补上我所遗漏的。毕竟,我就只身一人,而崔志逐,他府里养着谋士,且他擅长在阴暗的沟渠里钻营,他那边,手脚眼睛都是我的好几倍。”

沈应览:“……”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沈应览不仅头皮,连四肢都有些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才十四岁,都还没及笄,却心思缜密,脑子灵活。

崔志逐想借刀杀人,她则借崔志逐的势力去查人。

且崔志逐借刀杀人这一步,还是她推着崔志逐去走的。

就,就几句话,就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

她这手段,实在厉害。

可沈应览感觉到的并不是害怕,反而觉得,有几分低落难过。

也许是她说的这句,“我就只身一人”。

沈应览感觉老脸没地搁了。

他才是当事人,他和顾槐序都是。

但前前后后,殚精竭虑的,只有这小姑娘。

“可是,会很危险,”沈应览有些羞愧,皱眉道,“崔志逐心狠手辣,若动了杀心,他不会只想、只说,他会真做。”

“那就放马过来,”顾棠梨眯了眯眼,“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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