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然制定好设计的全流程方案，她点开日历，问道：“下周一我想实地勘测场地，酒店那边方便么？”
“当然，我会跟酒店提前打好招呼，你随时都可以去。”
“好。”
林舒然在手机备注好时间，她又合上电脑，伸了个腰，活动有些发酸的肩颈，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她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后颈。
周时川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时间不早了，你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他转头看向林舒然，“就当是庆祝你得到心仪的画，也当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
林舒然揉后颈的手顿了一下。
“不了，晚上家里还有事，要早点回去。”她歉声解释，“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买到《芍药》，又千里迢迢帮我带回来。”
她倒不是故意拒绝。
今天晚上陆怀清的父亲和继母云姨，从国外云游四方回来了，陆老太太发话，说一家人要一起吃顿团圆饭。
上次和陆怀清的父亲见面还是在她的婚礼上，儿时还能见上几面，到后来一年到头也就见一次面，这位见面次数不多的公公，在林舒然看来不关紧要。
至于姜恩的姨妈云姨，她更是毫无兴趣。
但碍于礼数，这顿陆家的团圆饭，她必须在场。
眼下的节骨眼，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没关系，下次再约。”周时川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失望，他温声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怀羽会来接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跑车的轰鸣声。
骚包红色的跑车在一个漂亮的甩尾下，稳稳停在周时川的车旁边。
陆怀羽从驾驶座跳下来，她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仿真水貂绒大衣，毛茸茸的，从远处看起来和棕熊差不多。
陆怀羽关上车门，瞥了眼旁边价格不菲却低调的黑车，她多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径直推门走进来。
“宝儿，我来.......”
陆怀羽推开门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工作台边的周时川，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在原地。
“了........”
她愣愣地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然后使劲眨眨眼，又揉揉眼，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
周时川倒是很镇定，他站起来，冲陆怀羽颔首。
陆怀羽确认没有看错，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社交笑容。
“周大哥，好久不见。”
陆怀羽好奇的目光在周时川和林舒然之间来回扫两圈，最后落在林舒然脸上，她眉毛挑得老高，好像在无声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周大哥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这是？”
林舒然太了解陆怀羽，看到她那副震惊又八卦的表情，就知道此刻她脑子里绝对已经上演了八百集连续剧。
林舒然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递过去一个别乱想的眼神。
陆怀羽接收到她的眼神，但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
周时川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今天是来找学妹谈合作的。”
“合作？”陆怀羽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什么合作？”
“万洲酒店的烟花秀项目，我请学妹来做主设计师。”
陆怀羽的嘴巴张成“O”型，她转头看向林舒然，表情更加精彩。
“宝儿，你什么时候接的这么大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就最近的事，还没来得跟你说。”
陆怀羽“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她又看向周时川。
“周大哥，你怎么想到找我宝儿合作的？”她歪着头，笑得一脸天真，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八卦的光，“你早知道她是烟花设计师？”
周时川面色不改，“一个朋友牵线搭桥，我也是见面时才发现舍予就是学妹。”
“原来如此，没想到周大哥和我宝儿还真有缘分呢。”
陆怀羽嘴上和周时川聊着，但眼神却往林舒然身上瞟。
林舒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拉上她的胳膊。
“行了，我们该走了，别让家里等。”
陆怀羽却纹丝不动，她又转头望向周时川，笑得像只小狐狸。
“周大哥，那你以后还会常来吗？”
林舒然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周时川看了林舒然一眼，眼里带着笑意，“项目需要的话，应该会。”
回答得还真是得体。
陆怀羽见从他嘴里聊不出什么八卦，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林舒然实在受不了了，暗暗用力拉着陆怀羽往外走。
“走了，再不走真要迟到了，你难道想听奶奶唠叨么？”
“知道啦，这就走。”
三个人走出来，站到各自的车旁。
“设计稿，等我实地勘测后再给你。”林舒然回头对周时川，顺口说道：“学长，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陆怀羽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又嗅到八卦的气息了。
周时川捉到林舒然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眼底漫开笑容，“你们路上小心，下次见。”
看着他的车越开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林舒然才坐进红色跑车的副驾驶。
车门刚关上，陆怀羽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林舒然，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林舒然被她看得发毛，“干嘛？”
陆怀羽默不作声，不眨眼地盯着她看。
林舒然被她盯得受不了，无语地翻个白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怀羽的声音里带着抑不住的兴奋，“宝儿，你老实交代。”
林舒然装傻反问，“交代什么？”
“交代你和周大哥。”
陆怀羽凑近，一副审讯的模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怎么回事？”
林舒然往后躲了躲，靠在椅背上，依然装傻，“什么怎么回事？都告诉你了，就是合作啊。”
“不是合作的事，是你为什么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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