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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凭什么是他!


陆鸿渐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似乎是没想到他们二人会在琴室一般。

此刻,他一边努力平复着咳嗽,一边带着几分狼狈和尴尬,看向被他惊扰的两人。

“陆……陆小将军?”许烟薇愕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一堆乐谱?

沈霁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恢复了温润,浅笑道:“陆兄这是在书海觅宝,被陈年旧事呛着了?”

他的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陆鸿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上那抹尴尬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放下乐谱,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许烟薇带着惊愕与不安的脸,又瞥了一眼沈霁舟,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失礼了。方才替舍妹找几本旧书,没想到灰尘这般大。”

他解释了一句,目光又落在许烟薇身上:“我方才似乎听到你在说……周家?婚事?”

这话问得直接,仿佛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只是为了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个大活人。

许烟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听到了多少?周家与婚事不妨事,但若是有关她的身世他也听见了……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沈霁舟。

沈霁舟神色不变,依旧温和,仿佛陆鸿渐的出现只是个小插曲。

他坦然道:“是,许大姑娘正为家中三姑娘的婚事发愁。周家是商户,又是续弦,三姑娘不甚情愿。许大姑娘作为长姐,难免忧心。”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将许烟薇的求助定性为姐妹情深的长姐之忧,巧妙地避开了其中可能涉及的隐秘。

陆鸿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他当然听出了沈霁舟的粉饰,也看到了许烟薇眼中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对他的警惕?

这眼神让他心头莫名一刺。

“商户续弦,确实委屈了官家小姐。”陆鸿渐抱着手臂,高大的身躯倚在书架上,剑眉微挑。“只是许大姑娘想如何?婚约已定,纳征礼成,这可不是儿戏。”

许烟薇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鸿渐看着她,忽而笑了笑:“莫非……三姑娘想要学那话本里的私奔不成?”

“陆小将军慎言!”许烟薇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丝被冒犯的冷意。“清瑶乃许府闺秀,岂会行此等有辱门风之事!”

她说着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我不过是忧心妹妹,想寻个两全之策,盼能得世子指点一二罢了!”

这句话,她已将求助对象明确指向沈霁舟,刻意拉开了与陆鸿渐的距离。

陆鸿渐被她这明显的疏离噎了一下,脸色微沉。

她与沈霁舟才认识几天?怎的就这般熟络了?

真要说起来,沈霁舟能有他这般了解她?就算求助,镇远侯府的世子能做到的,他陆鸿渐就做不到了?

“阿姐!阿姐!”许令纭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拉着许月蘅的小手跑了进来,打破了琴室内有些僵持的气氛。

“你们说完没有呀?月蘅都饿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三人,尤其是陆鸿渐脚下那堆厚厚的琴谱和他衣襟上明显的灰尘。

“咦?陆先生,你也被书埋起来啦?”许月蘅童言无忌,指着那堆书咯咯笑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童趣冲散了方才的紧张和尴尬。

沈霁舟率先轻笑出声:“看来今日这暖阁,与灰尘有缘。”

陆鸿渐看着许月蘅天真的笑脸和许烟薇依旧紧绷的侧脸,不知为何,忽然便有些泄气。

他弯腰试图抱起那堆厚重的琴谱,结果最上面两本又滑落在地,发出“啪嗒”两声,溅起一小片灰尘。

许月蘅笑得更欢了:“陆先生好笨哦!”

陆鸿渐扯了扯嘴角,一时只觉得万分尴尬,尤其是在许烟薇和沈霁舟的面前。

但许烟薇看着他那难得的手忙脚乱,紧绷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松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又飞快敛去。

沈霁舟笑着上前,自然地帮陆鸿渐捡起地上的书:“陆兄还是这般……不拘小节。”

他说着又看向许烟薇:“许大姑娘,今日所议之事,容我细思。若有良策,定当相告。”

许烟薇会意,立刻福身:“多谢先生费心,学生告退。”

她牵起许令纭和许月蘅的手,几乎有些仓促地离开了琴室,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向陆鸿渐。

陆鸿渐抱着那堆沉重的琴谱,看着许烟薇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衣襟上的灰尘和脚边散落的书,再看看身旁一脸温和笑意的沈霁舟施施然离开,只觉得今日诸事不顺。

他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如同这书上的灰尘,越拍越多。

他烦躁地将琴谱重重地放在旁边的空书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年的灰尘再次被震起,在透过窗棂的光柱里飞舞。

“周家……婚事……被迫……”他低声重复着刚才清晰捕捉到的词句,剑眉紧锁。

许清瑶要嫁给周家那个盐商他是知道的,当个续弦也确实委屈了些。

如此,许烟薇身为长姐,忧心妹妹,想要寻求解决之道,看似也在情理之中。

可为什么是沈霁舟?

为什么她要寻求帮助的对象是沈霁舟?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极不舒服。

许烟薇向沈霁舟求助时那份恳切与信任,是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至少今生没有。

面对他时,她总是竖着无形的壁垒,客气、疏离,甚至带着冰冷的警惕,就像刚才那句“慎言”和刻意拉开的距离。

凭什么?!

但更让他心头疑云密布的是……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努力回忆刚才在书架后听到的模糊片段。

许烟薇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大部分听不真切,但有两个字,却在他咳嗽前,异常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身世。

当时许烟薇似乎正对沈霁舟说着什么,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急切,然后“身世”二字就这么突兀地跳了出来。

“身世……”陆鸿渐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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