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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胭脂盒


这日女学休沐。

午后,宋氏小憩初醒,唤春杏伺候梳妆。

春杏捧来妆奁,最上层就是宋氏心爱的螺钿珐琅胭脂盒。

恰在此时,她们姐妹几个也过来请安。

许烟薇奉上新得的几支上好湖笔:“母亲安好。前儿新得了些湖州新贡的紫毫,女儿瞧着极好,特送来给母亲赏玩,或赠予舅家表兄们习字亦是雅事。”

宋氏刚睡醒,神色慵懒。她瞥了一眼那锦盒中的湖笔,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领情,目光又落回妆奁上。

“这胭脂盒上螺钿镶嵌的雀鸟,看着倒是越发鲜亮了。”许烟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春杏手中的胭脂盒。“母亲这盒子用了许久,倒比新的更添几分温润光泽。”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盒盖上那只展翅的雀鸟。

“小心些,别碰掉了。”宋氏懒懒提醒了一句,并未阻止。

许烟薇的手指顿了顿,又夸赞了一句,便缩回了手。

她知道宋氏很宝贝这个胭脂盒,却也看见许令纭捧着这盒子玩耍的模样。

她如今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毕竟宋氏于她有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她打心眼儿里是把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的。

春杏打开盒盖,用银挑子取了些嫣红的膏体,为宋氏点染双颊。

宋氏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看着自己气色红润,颇为满意。

许清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畔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

当夜,静怡轩门窗紧闭,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清瑶背对着檀蕊,小心翼翼地剥开一方油纸包,露出里面指甲盖大小的一撮淡粉色粉末。

粉末细腻如尘,躺在油纸包里,却似乎散发着无形的寒意。

而油纸包的旁边,赫然就是今日宋氏才用过的,那个她最心爱的胭脂盒!

“无色无味,沾上一点,三日内肌肤灼痛如焚,红痕蔓延,状若蛛网……”许清瑶的声音低哑,却隐隐有些扭曲的兴奋。

她用簪子尖尖,极其小心地挑起一点粉末,仔仔细细地涂抹在那个精巧的螺钿珐琅胭脂盒内壁上。

粉末几乎隐形,即便仔细去看,也未必能看出来。

待一圈都抹上后,许清瑶合上盒盖,用干净的帕子将胭脂盒外部擦得干干净净。

“听说这东西,神仙难救。我倒要看看她百口莫辩时,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忍不住低笑了两声,才把东西塞进檀蕊手中。

“去,赶紧趁着母亲去佛堂诵经,放回她妆台原处。记住,别打开,也别让人看见你。”

檀蕊的声音有些抖:“姑娘何苦要冒这个险……若是……若是夫人发现了……”

许清瑶冷着脸看她:“你长能耐了?你想想你爹欠的那些钱,想想你年幼的妹妹!若是想相安无事,便给我好好办这事儿。”

檀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奴婢遵命。”

……

三日后的清晨,平静被打破。

宋氏晨起梳妆,春杏如常捧上那胭脂盒。

宋氏右手沾了盒内的嫣红膏体,对镜点染双颊,动作间,她的左手习惯性地扶了扶妆台边缘。

镜光一闪,宋氏目光骤然定住。

镜中清晰映出,她扶着妆台的左手手背上,赫然浮现出数道蛛网般的细小红痕。

那红痕极细,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勒过,微微凸起,正从腕骨处悄然向上蔓延,带来一阵阵不易察觉的麻痒和刺痛。

宋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死死盯着手背:“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令纭正巧踏入内室请安,见此情景,快步上前:“母亲,您怎么了?”

宋氏瞧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平时维持着端庄平静的眼眸里,立刻露出了惊骇和软弱的神色。

“纭儿你看……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许令纭吓了一跳:“呀,怎会如此!快,刘嬷嬷,快去请大夫来!”

刘嬷嬷忙应声去了。

宋氏捂着手背,眉头已经全都皱在了一起:“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事情不断!”

许令纭连忙安慰母亲:“您别担心,说不准是被什么小虫子咬了。我这就去叫阿姐来,阿姐聪慧,定能……”

“纭儿!”宋氏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能事事都指望着……指望着你长姐。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合该自己拿主意。”

许令纭撒娇道:“阿姐本事嘛!”

宋氏想要再说她两句,奈何手上越来越疼,只能皱皱眉作罢。

许烟薇闻讯很快赶来,此时宋氏已经疼得开始小声呻吟了。

她迅速看过宋氏手上的伤,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伤势很奇怪,但看着绝不像是被虫子咬了。

那会是因为什么?

“春杏。”许烟薇招招手唤她过来,低声嘱咐:“母亲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看着,不要让人随意触碰,更不许叫人拿走半件。”

春杏点头应下了:“奴婢这就安排人看好了。”

许烟薇颔首,看着宋氏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有些焦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许府正院笼罩在沉重的阴霾中。

浓重的药味弥漫,但比药味更令人不安的,是宋氏压抑的痛苦呻吟。

她靠在软榻上,左臂衣袖高高挽起。

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此刻红肿发亮,皮肤滚烫。那蛛网般的红痕已连成一片,覆蓋了小半个手背和前臂。

创面虽未至溃烂流脓的程度,但表皮紧绷欲裂,渗出星星点点细密的黄水,带来持续不断的灼痛和麻痒。

低烧让宋氏精神萎靡,往日雍容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病痛折磨的憔悴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惶。

几位被请来的名医轮番诊视,却都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摇头叹息。

“夫人此症……着实罕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拱手,语气沉重。

“观其状,酷似极烈之药毒或恶虫叮咬所致,引发如此迅猛,实在难辨。我等只能先以清热解毒、镇静止痒之方外敷,暂缓夫人苦楚。”

言下之意,病因不明,只能治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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