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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先生的心意我记下了


“怎么了?”见她久久未语,沈霁舟忍不住出声问道。

许烟薇回过神,轻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先生……总是这般细心。”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沈霁舟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中一片柔软。

“不过是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缓了些。“只愿你……能少些烦忧,多些暖意。”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暖融。

马车并未直接驶向镇远侯府,而是穿街过巷,停在了城西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旁。

这里有一家颇有名气的琴馆,名曰“松风阁”,门面古朴雅致。

“那位老匠人正在此处访友,我们在此等候便好。”沈霁舟解释道,率先下车,又极为自然地回身,向车厢内的许烟薇伸出手。

许烟薇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略一迟疑,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沉稳,扶着她稳稳地踏下车辕,随即松开,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松风阁内温暖如春,琴香袅袅。

掌柜显然认得沈霁舟,恭敬地将二人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室。

室内陈设简洁,一张琴案,两张圈椅,一个炭盆,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窗外可见覆雪的屋顶和远处几株遒劲的老梅,枝头已绽开点点红蕊,为这素白天地增添了一抹亮色。

老匠人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已在室内等候。

他接过许烟薇的琴,放在琴案上,动作轻柔地打开琴囊,露出那张古朴雅致的七弦琴。

他先是仔细端详琴身,又轻轻拨动每一根琴弦,侧耳倾听,神情专注。

“好琴!”老匠人赞叹一声,“琴身保存极好,音色清越透润,只是……”

他指着其中一根弦:“此弦微有喑哑,应是天干物燥,丝弦本身微有松滞,加之岳山处细微不平所致,调理一下便好。”

他说着取出一套极细的工具,开始专注地工作。

沈霁舟请许烟薇在窗边的圈椅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盏热茶。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

“先生费心了。”

许烟薇捧着温热的茶盏,看着窗外雪景与寒梅,又看看琴案边专注修琴的老匠人,最后目光落在身侧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

连日来的紧绷和府中繁杂带来的郁气,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大半。这份宁静与熨帖,是重生以来难得的片刻安然。

“举手之劳,能换姑娘片刻舒心,值得。”沈霁舟坐在另一张圈椅上,与她隔着一步的距离,目光也投向窗外那几株红梅。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姑娘便如这寒梅,纵使身处风雪,亦能自持清雅,暗香浮动。”

他的比喻含蓄而贴切,带着文人雅士特有的赞美。

许烟薇心头微漾,轻声道:“先生谬赞了。不过是……尽力而为,求一份心安罢了。”

“心安便是大自在。”沈霁舟转回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许大姑娘,前路或有风雪,但并非独行。我……愿做那护花的春泥,虽微不足道,却也盼能替姑娘挡去几分严寒。”

这话语已近乎剖白,却又含蓄得恰到好处。

雅室内,炭火噼啪,茶香氤氲,老匠人调试琴弦的细微声响成了背景。

许烟薇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也清晰地映出她心底一丝被触动的涟漪。

她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回望着。

许久,她的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先生的心意,我……记下了。”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承诺什么,但如今这样的处境里,这句“记下了”,已胜过千言万语。

沈霁舟明白她的心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两人静静地品着茶,看着窗外雪景寒梅。

琴修好了,老匠人告辞离去。

沈霁舟并未久留,亲自将许烟薇送回了许府二门外。

临别前,他看着她轻声道:“年节下,好好歇息。若有事……你知道如何寻我。”

许烟薇点头:“先生也是,保重身体。”

看着镇远侯府的马车消失在街角,许烟薇才转身回府。

她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住的院子走,脚步比平日轻快些许。

谁知,刚转过一道月洞门,迎面便撞上了被丫鬟簇拥着、裹着一身华贵紫貂斗篷的许明悦。

“哟,薇丫头这是打哪儿回来?”

许明悦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垂缃怀里的琴囊,脸上立刻堆起亲热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声音又脆又亮,在这冬日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抱着琴呢?这是……出去会友了?我刚才呀,瞧见有辆气派的马车从咱们府门口离开,好像是侯府的车驾?”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和深意。

许烟薇心头那点轻快瞬间敛去,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地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姑母安好。”

“快起来,无需这些礼节。”许明悦虚扶了一把。

许烟薇直起身,迎着姑母审视的目光,声音平和地解释。

“琴弦微有损伤,恰好世子府上请了位擅修琴的老匠人,便劳烦世子引荐,送去调理了一番。方才,正是世子遣车送侄女回府。”

她答得滴水不漏,点明是修琴正事,也点出是沈霁舟主动安排车驾送回,既撇清了私相授受的嫌疑,又无形中抬高了对方相助的分量。

“哦?镇远侯府的世子爷?”许明悦眼睛更亮,立即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许烟薇的胳膊。

“哎哟,那可真是费心了!瞧瞧咱们薇丫头,面子就是大,连世子爷都这般上心,亲自替你寻匠人,还安排车马接送。”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许烟薇的神色,试图从那沉静的面容上捕捉一丝端倪。

“薇丫头啊,你跟姑母说说,这世子爷待你是不是格外不同?许府现下与镇远侯府,可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那拖长的尾音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已将“议亲”二字明晃晃地悬在了半空。

她刚从金陵回京,急需了解京中权贵格局和府中可利用的人脉。

许烟薇与镇远侯世子这层看似亲近的关系,在她眼中无疑是块值得深挖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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