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讲究技术。
游粪,也讲究技术。
头带麻袋,被几个彪形大汉扔进粪坑里后。
胡浩是废了老鼻子劲才爬上来。
望着星辰稀疏的夜空,胡浩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因为今晚所发生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睡着觉呢。
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对着自己就是一顿胖揍。
胖揍完,还问自己知错了没?
你他妈倒是先说明白我错在哪儿了啊。
浑身散发的臭味。胡浩也顾不得多想。
跑回家中,把浑身上下拿猪毛刷子狠狠搓了一遍后,胡浩直勾勾冲进胡先登卧室,‘嗷~’的一嗓子,就嚎了起来。
“爹啊!”
胡先登属实是被吓到了。
常年的军仗生涯,让他床头放着一把刀。
欲要拿刀之时,仔细瞧了几眼,才发现跪在床边之人是自家宝贝儿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胡先登没有好气道,“你不是被陛下关进大牢里了吗?宫里也不给府上知会一声就把你放出来了?”
胡浩抱着胡先登大腿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爹啊,我在大牢里被人揍了,此人下手很重,打的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打完我后,还不解气,派人把我丢尽了皇宫旁边的粪坑里。爹,你要为我报仇啊,要不是我会游泳,刚才就被粪呛死了。”
胡先登点亮火烛。
瞧见胡浩浑身带伤。
老父亲瞬间心软了。
“看清楚行凶之人的模样没?”胡先登问。
“此人灭了牢里的火烛,趁月色被乌云笼罩打得我,我只知道他是个男的。”胡浩委屈道。
胡先登皱眉,“狱吏动的手?不现实啊,宰相子侄,忠国伯之后,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打,那……会是谁呢?”
胡先登转念又一想,“愣货,你是不是在牢里又惹事了?”
“没啊。”胡浩理直气壮的回,“我在牢里还发明了一款神药,能有效治疗痈肿之疾。”
“呵,你就吹牛吧。”
胡先登并没把胡浩的所言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思索起,是谁动手打的人。
可想来想去。
始终没想出个头绪。
“你真没在牢里惹事?”胡先登又问。
“今早一起关在牢笼中的囚犯制冰,往冰块里搅拌了两个臭鸡蛋算不算?”胡浩试探。
胡先登,“……”
“先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杀牛,算惹事吧,制冰的时候往里面放臭鸡蛋,也算惹事吧,两件事加一起,你要短六厘米了。”胡先登幽幽道。
胡浩讪笑着挠了挠头,“杀牛,我给钱了,制冰……冰块上又没写我的名字,只要皇室成员不第一时间使用,谁知道是我干的?”
“你可真会狡辩!”胡先登揉了揉被突然惊醒还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样,明日我派人去查一下,若能找到凶手更好,找不到,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什么叫找不到凶手就自认倒霉?爹,你能不能把我被揍一事放在心上。”胡浩可怜兮兮道。
“连凶手的样貌都没看清楚,你让我怎么查?行了,回去睡觉吧,明早我还要向宫里打听一下,你坐牢的时限够没够,你若是被凶手偷偷带出来的,我还要亲手再把你送回牢里面去。”胡先登摆手道。
“哈?我还要回去?”胡浩惊了。
“不然呢?圣上的口谕里并没说,你坐牢的时限是多久,我自然是要打听清楚才行。”
“可我不想回去啊!牢里呆着太无赖了,还影响造船进度。”胡浩叫屈。
“这可由不得你。睡觉之前,让谢磊再烧几桶热水,把你浑身上下冲一冲,我闻着还有一股味儿。”
胡浩,“……”
离开老爹卧室之际。
胡浩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爹,忠国伯是谁?”
“我啊。”胡先登道。
“你又升官了?”
“不是升官,是升爵。爹以前只是个男爵,现在却成为伯爵了,还是世袭罔替的那种。”胡先登回。
“平白无故的,老朱为什么会给你升官呢?”胡浩不解。
“自然是你爹我带兵有方,训练出来的战士们战意昂扬,圣上嘉奖咱的。”胡先登得意道。
“俗话说,盛极而衰,叔伯是宰相,老爹现在又是伯爵,太位极人臣了……不行,得加快造船进度,照这样发展下去,老朱的闸刀十有八九会提前砍下来!”胡浩喃喃自语。
“你这愣货嘟囔什么呢?”胡先登凝眉。
“爹,夜里尿频可不是好事,注意保养你的肾。”
话罢,胡浩一溜烟就跑了。
胡先登则望向床边,已经装满的尿壶,义正言辞道,“尿频怎么了?排尿多,证明咱肾好着呢!”
……
翌日,趁老爹去当值期间,胡浩在宰相府门口堵着了刚批阅奏折的胡惟庸。
“叔伯好。”胡浩乖巧的喊了声。
“胡浩?”胡惟庸略显意外,“你不是被陛下关进大牢了吗?何时被放出来的,本相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有,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来找你,是想让叔伯赶紧履行诺言。”胡浩急吼吼道。
钱到位。
就差工匠了。
只要能研发出蒸汽机。
我他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诺言?什么诺言?”胡惟庸明知故问道。
胡浩急了,“你之前可答应过我,只要读书能读出来名堂,你就调拨一批应天府船舶司下辖的工匠给我。”
“哦~原来是这事啊。”胡惟庸故作恍然大悟,“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相既然开口了,又岂有反悔的道理?不过,浩儿,你要知道,船舶司由应天府和工部两方共同管辖,打通关系,将官匠变成私匠,要耗费大量时间。”
“一套流程走下来要多久?”胡浩连忙问。
“七八年吧。”
“什么!?”
冥冥之中,胡浩觉得有些不对劲。
士,农,工,商。
商人的社会最低。
其次就是工匠了。
叔伯好歹是全天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调拨几个工匠,需要耗费七八年的时间,骗鬼呢!
“叔伯,你没说实话……”胡浩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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