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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不做戏中人


林夕儿走后,谢玦以皇后是否通敌还需细查为由打发了殿内众人,面色阴沉的独坐在御案后,脑中回响着今晨姜木探查的情报,“大曜七公主林夕儿,及笄后于皇家春狩围场初见江晏,传言其曾心悦江晏。”

江晏,谢玦曾多次接触,大曜的少年将军,温润如玉,战功赫赫。谢玦靠向椅背,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镇定,她精准避开所有陷阱的反应,她说要做站在他身边的人时的眼神,她在他怀里时的温度……那些都是假的吗?那些镇定,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根本不在乎他这个暴君?那些精准,是因为她早知道他会怎么做,因为她是大曜派来的细作?那些眼神,那些温度,那些话……全是骗他的?他以为她不一样,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一份温暖,结果……谢玦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周德海。”

“奴才在。”

“你觉得皇后会是细作么?”谢玦睁开眼,看着他。

“陛下,”周德海小心地开口,“奴才斗胆说一句。皇后娘娘她……她不像是那样的人。奴才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真心和假意,奴才分得出来。皇后娘娘看陛下的眼神,是真的。”

谢玦沉默片刻。

“那个周福,抓起来,审问清楚,他跟皇后到底什么关系,传递过多少消息,都说了什么。”

“是。”周德海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谢玦叫住他。

周德海回头。

谢玦沉默片刻:“审的时候,别用刑太重。别弄死了。”

周德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陛下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动那个女人,连她身边的人,都舍不得动。

“是。”他应了,退了出去。

皇后被禁足的消息早就传回了长春殿,碧荷几人看着林夕儿脸上的凉寂与疲惫,不敢多劝也不敢多问,春桃和夏禾默默退出寝殿,吩咐小厨房做上了林夕儿平日里最喜欢的藕粉桂花糖糕,碧荷和柳枝则为林夕儿铺床奉茶。

碧荷端着茶盏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喝口茶吧。”

林夕儿接过,抿了一口,放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傍晚,林夕儿刚用过晚膳,碧荷慌张的走了进来。

“娘娘,”碧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听说陛下把周福抓起来了。”

林夕儿心里一紧。

“还有,还有……听说陛下今晚……”碧荷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听说陛下今晚去了丽嫔娘娘那儿。”

林夕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碧荷急了:“娘娘,您不生气?”

林夕儿轻声道:“生什么气?他是皇帝,想去哪儿是他的事。”只是苦了周福那孩子,到底是自己连累了他。

碧荷眼眶通红:“可是娘娘……”

“碧荷。”柳枝打断她,摇摇头,悄悄说道,“别说这些了。”

碧荷低下头,两颊气鼓鼓的,不敢再说。

“春桃。”林夕儿思索片刻后喊到。

“奴婢在。”春桃应声走了进来。

“想办法去打听一下周福被关在哪里,拿些银钱去打点一下,别叫他们用重刑。”林夕儿一脸愧疚的嘱咐道。

“是,娘娘。”春桃应声退下。

林夕儿拿着话本子看了许久,一页未动,思绪早已飘远,他去了丽嫔那……真是可笑,原是写尽这后宫沉浮之人,他的杀伐决断、疯批暴戾、凉薄无情自己最是清楚,偏偏生出那无用的恻隐之心,动了不该动的念,恶就是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后,只做这看戏之人,活着变好,再不做那戏中人。

只不过,这颗心不受控制,还是莫名的痛。

“夜深了,撤了灯烛吧。”

“是,娘娘。”

永宁殿。

丽嫔已经歇下了。听到通传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整理衣衫。

谢玦大步进来,面色阴沉。

丽嫔屈膝行礼,让人上茶,然后安安静静的陪坐在一旁。

谢玦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拨弄茶末。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过了许久,谢玦忽然开口:“你知道皇后的事吗?”

丽嫔闻言点点头:“知道一些。”

谢玦看着她:“你怎么看?”

丽嫔沉默片刻,道:“臣妾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

丽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平淡如水,看不出悲喜。她深吸一口气,道:“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

谢玦的手顿了顿。

丽嫔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皇后娘娘入主中宫第二日便同所有妃嫔说往后若无要事,不必日日前来请安,省了彼此功夫,也能少些是非。娘娘若真是细作,又怎么把所有人往外推。那封信写得那么直白,刘福贵跪在那儿指认,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可偏偏,所有人都信了。”

谢玦没说话。

丽嫔看着他,轻声道:“陛下,您心里其实也明白,对不对?您只是……不敢信。”

谢玦的脸色变了变。

殿内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谢玦忽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丽嫔起身送他,什么都没说。

走到门口时,谢玦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个明白人。”他说。

丽嫔垂眸:“臣妾只是置身事外,看的比较多。”

谢玦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娘娘,陛下难得过来,您为何不留下陛下。”云霜在一旁不解的问。

“这宫里最不值钱的,便是盼君之心,我本无心这深宫庭院,又何必费那心思,留他,不如守己。”丽嫔淡淡回道,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轻轻放下茶盏,皇后和陛下两人,明明心中有彼此,却都不大看清自己的心,丽嫔望向茶盏,想到了自己倒是看清了自己的心,可结果呢,还是身处这深宫内院,这情,懂与不懂又有何分别,也不知他现在又如何……

“睡吧。”丽嫔转身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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