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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赵师爷


林夕儿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赵承业的笑容更深了,“我内弟那个人,性子急,做事不讲究,我知道。他做了些糊涂事,我替他给林老板赔个不是。”他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可话说回来,林老板的铺子开在这里,动静太大了。界河渡就这么大,生意就这么多,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这道理,林老板不会不懂吧?”

林夕儿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吹了吹茶水的热气,没有接话。

赵承业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也不是来为难林老板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林老板要是愿意,我帮你找个更好的铺面,换个地方做买卖,照样挣钱。至于我内弟那边,我让他出些银子,算是给林老板赔罪。你看如何?”

他说得客客气气,像是真心在为林夕儿着想,可林夕儿听得出来,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换个地方做买卖,说得轻巧,归心斋的名声、客源、位置,都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换了地方,一切从头开始,钱老板赔的那点银子,连零头都不够。

“赵师爷,”林夕儿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很稳,“我这铺子,不换。”

赵承业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林夕儿看见了。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林老板,你再想想。不急,我过几日再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日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亮堂堂的,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分明。“界河渡这地方,说乱也乱,说太平也太平。可有一点——夜里出门,还是小心些好。”他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夕儿坐在那里,看着门口那片被日光照亮的地面,很久没有动。阿蛮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声问了一句“姑娘,没事吧”,林夕儿摇了摇头,说没事,让她回去忙,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接下来的几日,归心斋的外送生意忽然出了问题。青竹去送点心的路上,被几个地痞拦住了,说那条巷子是他们的地盘,过路要交钱。青竹没跟他们客气,三拳两脚把人打跑了,可回来的路上发现包袱被划了个口子,里头的点心少了一半,包袱被人故意划破,点心从口子里漏出去,掉在泥地里,踩得稀烂。

第二天,赵大去城东送外送,被人堵在巷子里,这回不是地痞,是几个穿着府衙差役衣裳的人,说他的担子占了道,要罚银子。赵大嘴笨,说不过他们,被扣了半个时辰才放出来,点心和银子都没了。

第三天,铺子里来了几个生面孔,不是来买点心的,是来逛的。几个人在铺子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走,也不买东西,就那么耗着。有客人进来,他们就凑上去,东问西问,把客人烦走了。小顺子去招呼他们,他们不理;小福子去倒茶,他们不喝。就这么耗了一个下午,打烊的时候才走。

阿蛮气得跺脚,说这些人就是来捣乱的,说要是秦姐姐在就好了,秦昭接了个去临县的镖,需要过两日才能回来。刘嫂也气得不行,说要不要去找秦夫人帮忙。林夕儿摇了摇头,说再等等,她知道这是在逼她,逼她低头,逼她服软,逼她乖乖地关了铺子滚出界河渡。可她偏不。

第四日夜里,铺子的门锁被人砸了。第二天一早小顺子来开门的时候,发现两扇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门闩断成两截,地上全是碎木头。铺子里头被翻得乱七八糟,货架倒了,瓷坛子碎了一地,点心踩得稀烂,连柜台都被撬开了,里头的铜板一个不剩。

林夕儿站在铺子中间,看着这一地狼藉,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阿蛮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刘嫂蹲在地上捡那些还没完全碎掉的点心,捡起来又放下,嘴里念叨着“作孽啊作孽”。

小顺子去报了官。府衙的人来了,看了两眼,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了。没有查,没有问,连笔录都没有做。林夕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差役懒洋洋的背影,心里清清楚楚,这就是赵承业要给她的答案,在界河渡,你一个外地来的女人,斗不过我。

她没有哭,没有闹,带着阿蛮和刘嫂把铺子收拾干净。碎了的坛子买了新的,踩烂的点心重新做了,门板修好了,门闩换了一根更粗的,忙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铺子恢复了原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关门的时候秦昭回来了,“林姐姐,出什么事了?”秦昭走进来,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林夕儿脸上。

林夕儿看着她,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就是最近生意淡了些。可她骗不了秦昭,秦昭跟她认识这么久,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了如指掌,她看见林夕儿眼底的青黑,看见阿蛮红红的眼眶,看见刘嫂躲闪的眼神,看见小顺子胳膊上缠着的纱布。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小顺子,”秦昭转过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冷意,“你说。”

小顺子看了看林夕儿,又看了看秦昭,不知道该听谁的。秦昭没再问第二遍,走过去一把撸起小顺子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那片青紫的淤伤。她盯着那片淤伤看了两秒钟,松开手,转身走到柜台前面,“林姐姐,是谁?”

林夕儿知道瞒不住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从钱老板下毒栽赃,到雇混混半路拦截,再到赵师爷登门威胁和铺子被砸。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秦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说到赵师爷那句“夜里出门还是小心些好”,秦昭忽然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没有扶,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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