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指着场子上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理所当然。
你输了,就应该给你捞回来的机会?
我之前陪你玩了那么多局,你就应该陪我玩那么多局?
我给了你赢钱的机会,你也应该给我赢的机会……
等等等等,都是虚妄的。
场子就是这么一个地方,随时可以上,也随时可以下的地方。
可以随时押注百万,下一把也可以一分钱都不押的地方。
没那么多这个那个……
这里没有任何感情可谈,也没有任何应该不应该的,唯一能说的上的话,就是你手里牌花的点数。它就是冰冷无情的这么纯粹。
它是我迄今为止,能将冰冷的规则贯彻的最彻底的游戏……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不存在缓冲,也不存在中间地带。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比律法更强悍一些……
只有在这里,没有强者与弱者的区别,有的,只是冰冷到彻底的规则。
耗子脸和三角眼撤了之后,这局子也就等于散了,张小辫和老白头他们几个,也就再也没有了押注的欲望。
张小辫看了看自己的表跟老白头道:“哎我说老白,今儿散的有点早哈,要不出去乐呵乐呵……”
老白头跟张小辫一样,今儿也是被涮的一天,于是爽快答应道:“行啊,小金子去不去啊?”说的是金昊。
金昊马上道:“走呗,拉高老大一个,让他买单,今儿这孙子应该抽了四五万,给他放点血……”
老白头闻言哈哈的笑着看着我:“那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哇……”
我闻言爽快道:“走走走,啥话呢?啥放血不放血的,哥几个乐呵乐呵能用几个钱儿,走走走……”
我说用几个钱儿的意思,就是点他们几个精明人,差一不二就行哈,别整的太大……
麻了痹的,鬼知道这几个货都能玩出啥花花来。
要是一万块钱以内,我还是能承受的,多了我就该不得劲儿了……
老白头哈哈的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哎呀,瞅瞅这家伙的,还能割你大动脉呀,放心,咱哥几个就是出去乐呵乐呵,还能真给你放血咋的,走走走……”
他这么说,我心里多少托了点儿底,毕竟,这几个货,都是不差钱儿的主。应该不至于太坑我……
车子在老白头的指引下,来到一家桌球俱乐部。
你还别说,我虽然是山河这边的人,但是这桌球这块,我还真没来过……
老白头很明显是熟门熟道的老家伙。
别不别的,怎么进门,怎么开门,甚至跟门前的门童打招呼,显的都是那么的随便又自然。
张小辫很明显对这地也不陌生,只有我像是个生瓜蛋子似的,跟在两位大佬身后,就差给俩大佬拎个包了……
老白头推门一进去,那里边一股子混沌的脂粉气味就扑面而来。
里面的人不多,只有两桌子的四五个人,但是里边,穿着小屁裙的大长腿,却有足足十多条……
老白头刚一进去,一个大长腿小屁裙就直接迎了上去,上去就把胳膊搭在了老白头的肩膀上:“哎呀白哥,这都多少天不来了你,嘎哈去了你这是?都想你了……”
说着整个人的身体都一下子贴在了老白头的身上了。
这……
这么开放的嘛?
老白头也不客气的在女人的辟股上拍了一把,笑着指了指我和张小辫:“让红红和丽丽陪我这俩兄弟……”
“哎呀妥啦白哥,你就放心吧,白哥说话了,那指定好使啊,红红丽丽……”
那女的朝那边坐在沙发上的俩女的一挥手,两人赶紧过来。
老白头笑道:“走,包间打去。那啥,一百快球一个球,玩会儿呗老张小高……”
张小辫闻言赶紧挥手:“哎呀得了白老板,我打这玩意就是二五仔,你还不如直接抢我钱得了,耍一会儿得了……”
老白头闻言笑着指着张小辫:“就知道你嫌小,一千块钱一个球你估计也不愿意玩这玩意儿,一万块钱一个又有点说不过去,过分了有点儿,那行吧,打会得了……”
老白头说着,变戏法一样抻出来一张百元钞,递给他身边那个女的:“给我们仨一人整瓶喝的……”
那女的‘嘚儿’一下把那一百块钱抽过去:“我们姐仨也要……”
老白头笑着:“你随便,反正剩下的全是你的,你愿意给就给呗……”
“哎呀你不早说……”
那女助教娇嗔的还特么打了老白头两下。我算是见识到了啥叫小拳拳打你胸口……
老白头和张小辫先打了头一杆儿。
两人便喝水边唠嗑边打球,一杆球下来,都快半个小时了。
球倒是没见打的怎么好,光看着那两女的在旁边勾肩搭背的喊号子了……
我跟那个叫丽丽的女助教坐在这边沙发的茶几前抽烟喝水吃水果。闲聊一些台球厅的趣事儿。
原来她们这块是统一价格,一个助教一百块钱一个小时。
虽然说算是比较大众价格了吧,但是在山河这样的小县城里,也算的上相对来说比较上档次的了……
因为单单就这一块来说,她家这块,基本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没啥竞争是真的,但是,没啥客人,也是真的……
来来回回的,也就那么些个熟客来玩。
而且女助教虽然没明说,但是也跟明说差不多了。
能来这打台球的,其实说到底,有几个是真来打台球的……
打台球是假,进洞才是真的……
女助教是黑龙江那边的,有点大大咧咧,什么都往出嘞嘞……
低着嗓子跟我说,这个老白头,算是常客了,这里边这些个助教,基本上都陪他打过。当然了,基本也全都进洞了……
该说不说,别看这老东西头发都白一半了,但是人家子弹足啊……
凡是搁这个小地方熬着的年轻轻的助教,都图个啥啊?
不就是图挣俩钱儿嘛?
可东三省这边,像是她们这种三十啷当岁的女人,哪有什么正八经的活的?
要么出租外卖快递,要么超市收银员,要么洗脚。除此之外,基本没有选择……
你干别的,卖菜的比买菜的多,发廊比理发的多,关键还挣不了几个钱儿。
所以呀,于是乎,在这边城里飘着溜单的女性,想保个清清白白的囫囵个身子,难度其实挺大的,但凡是这种落单的女的,但凡是有那么点姿色的,基本也都让人进洞了……
说着这个叫丽丽的助教还两手一摊:“没招,虽然说这年月饿不死人吧,但是想混口饭吃,其实还是有难度的,我有个姐们自个在这边带孩子陪读呢,那家伙的,钱钱没有,功夫功夫没有,班班上不了,就在百货大楼那边摆着一个小推车卖点草莓姑娘柿子啥的,一天天的挣不了几个钱儿,一天天的在朋友圈唏嘘感叹,平时要是碰到一块说说就掉眼泪……”
我说那她家男的呢?
助教丽丽翻白眼道:“吵架嘛吵翻了,离了,离之前瞅哪都瞅不上,结果了离了一下子就懵逼了,就是想不开,自个活的都费劲呢,还带个孽,我算是寻思好了,我这辈子,就踏马这么着了,我也不找了,等我爹我妈没了,我就跟的去了得了……”
我连忙劝慰道:“说那话,好死不如赖活的,这玩意可不兴瞎说知道不,小心一语成谶,这人的命啊,都在自己嘴上呢,以后这话永远别说知道不?”
丽丽跟我举着她手里的东方树叶,笑着道:“该说不说大哥,你人儿还怪好的,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以后来玩别忘了点点我,也让我多挣点儿……”
我跟她碰了一下道:“好说好说……”
喝了一口饮料丽丽跟我道:“大哥,加个微信呗……”
我顿了半秒钟,就跟她换了微信……
她加完了微信,扒拉扒拉惊讶道:“哎妈呀大哥,你这微信最新一条还是前年的,你可真行。这家伙的,十来年你总共才发了八条微信,艾玛,都没有我一天发的多。而且你发的这都是啥玩意儿啊?字儿我都认识,连起来念,就不知道啥意思了,大哥你是教书的?这家伙,教的还是古文呐?”
我笑道:“哪啊?都是网上抄的配图和文案,装比的……”
丽丽闻言笑了笑:“行了,你可别懵我了?真拿我啥也不是呢?你这配图不是步行街夜景嘛?这文言文也指定是你自己编写的,我谦虚一下子你还瞧不起我了,我虽然念书没念出来,上的也是野鸡大学,但是野鸡大学也是大学好不啦,老妹儿多少还是有点底子的……”
我笑道:“哎呦,没想到啊,合着大学生呢,底子挺厚啊,搁这干这个多少有点屈才啊……”
丽丽闻言笑着顺势挽住我的胳膊:“那是的呗,底子正经挺厚的呢,咋样哥,待会儿带老妹儿走不,让你验验老妹儿的底子到底厚不厚?”
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这些就行……”
该说不说的,这丽丽虽然妆化的厚,脂粉抹的都打我的鼻子,但是她的底子还真是相当可以。
毕竟,再怎么好的底子,也不如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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