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
赵烨眉头一挑,邪狞至极。
视线里椿萱殿一角,纤薄娇俏的身影始终存在。
赵烨冷哼了声,吩咐道:“费庄!出发!”
杀了齐高勋?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齐世庸不是能么,不是把持大邕江山手眼通天么。
那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的亲生儿子,他永定侯府多年辛苦栽培的世子爷,如何像一条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游街示众,接受翼州城百姓目光的洗礼。
巨大狗笼子出王府那一刻,便引起了街上无数目光。
王府一条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看过来。
那被数十官兵看押的马车笼子里,赫然关着一个发抖遮脸的人,并且那个人只有一只胳膊。
“这是怎么回事?那好像是个人啊!”
“废话,那不是人难不成是狗啊!”
“可那笼子分明是关家禽野兽的狗笼子啊!快看那把头的将领好像是咱们的费将军!”
“哎!真是他啊!快跟上瞧瞧怎么回事!”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没想到今个能有这样的热闹看,晚上可有下酒的了!”
狗笼一路前行,不多会后面就跟了不少百姓。
这些人都无比好奇笼子里装的到底是何方神兽。
很快,来到大街上。
闻讯而来的百姓扎堆两旁,三五成群对着马车笼子指指点点。
“这谁呀到底?”
“快看他还是个残废!到底是犯了多大事,竟被关在家禽笼子里羞辱!”
“少一条胳膊!还真是啊……”人群中立刻有人反映过来,语气逐渐雀跃,“听说前几日陛下亲手斩了永定侯世子的一条胳膊,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是他啊……”
“天老爷!”
“永定侯世子?那个欺男霸女的纨绔终于被收拾了?”
“这可是老天爷长眼了!”
“是他!是他!就是永定侯世子,他前年强迫张家媳妇,杀害人家全家的时候,我就在,他这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
百姓们的反应令赵烨很是满意。
看百姓的反应,齐高勋这条狗在翼州没少干好事!
“费庄!”
赵烨歪了歪脖子,伸展了下,勾唇轻笑:“别让咱们的世子爷白来,叫他跟翼州的百姓熟悉熟悉,大大方方点!”
“哎嘿嘿!”
能亲手整治齐高勋这个狗崽子,费庄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靠近狗笼子,一把扯掉遮脸岌岌可危的一只手,裂开胡子里的大嘴,“遮什么遮!你又不是娘们,害什么羞啊!”
“来大家伙!”
无须赵烨指示,费庄自动开戏,“给你们看看!这便是咱们翼州永定侯府的世子爷!齐高勋,齐大世子!大家伙可还认得他!”
认得?
岂止是认得。
齐高勋仗着家世,在翼州作威作福,干下多少缺德事。
虽然齐高勋被关在笼子里游街示众,但齐家威势仍令人不敢直视这位永定侯世子,齐家在翼王三州何等地位,有谁不怕招惹权势滔天的齐家。
街道上安静得可以清晰听见车辙压过石子的声响。
齐家给翼州百姓带来的压迫,并非一日两日。
这些百姓恐惧也是正常。
赵烨勾了勾唇,他今日不只是要羞辱齐高勋,更要让所有百姓都知道,今日之后,这翼州、翼王三州的天,是他元晟帝!
是他赵烨!
“费庄!”
赵烨一声低吼。
笼子里的齐高勋猛烈抖动了下身子。
断臂伤口痛的他不想当人,被关笼子里也没人拿他当人,齐高勋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脸,嘴里发出既无助又痛苦的呜呜声。
“遮个屁!”
下一秒。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齐高勋被马鞭抽得哀叫一声。
笼子外费庄怒气未减,“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在王府不是骂陛下骂的凶,现在怎么不叫了!”
马鞭一鞭一鞭落下。
抽得齐高勋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这货尚算有几分骨气,费庄那么折磨他都没叫他服软,当众学狗叫。
齐高勋奄奄一息趴在狗笼底部,周遭的全是冰冷至极的目光,这些人的眼神含着滔天恨意,仿佛一个个要生吃了他。
齐高勋本能往笼子里缩。
费庄却道:“大家伙看好了,此乃永定侯府世子齐高勋!他冒犯天威欺辱陛下,现已被陛下责罚,大家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人群仍旧静默。
静默得令人害怕。
“你、你说的是真的……”
赵烨站立马车前面,冷眼等着被压迫多年的百姓反抗,没让他等多久,不过十个数,便有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出来,颤颤巍巍地确认道:“将军,您说的可是真的!”
“咱们的陛下,真的整治了这恶人齐高勋!”
皇帝本人就在现场。
费老伍瞄了一眼,神态饶有兴致的元晟帝,大声道:“这是自然,往后这翼州城翼王三州,是咱们陛下说了算!往后只要有咱的陛下在,咱们普通百姓再不受任何人欺压!”
话音落地。
人群再度安静。
须臾,老妇人眼泪吧嗒吧嗒砸到地上,哽咽抽泣,“这竟然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天杀的狗贼!”
她突然爆喝扑到狗笼跟前,嘶声怒吼,“你也有今天!五年前你命人打瞎我儿一只眼,只因我儿走路时多看了你一眼,你便要如此伤他!”
“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你该死!”
长久被压迫到毫无希望的百姓,膝盖可能终生直不起来。可别给他们一点希望,但凡黑暗之中有一道裂痕,洒进正义的光,那盛怒洪流便再也抵挡不住。
“齐高勋!”
“是你!”
倏地,百姓中冲出一人,端着一碗热汤眨眼间,便泼到了笼子里。
那滚烫的油汤不偏不倚,正好泼在齐高勋的伤患之处,霎时间疼的几乎昏死过去,惨叫之声不像活人。
那泼汤的汉子,泼完之后竟是跌坐在地上,哭嚎不止,“我儿本是王府六品典簿,只是收税时候多问了一句你们齐家赋税,便被你齐高勋往死里整,污蔑他贪墨税银,关了五年大牢!”
“可怜我儿,好好一个读书人,被你祸害得疯疯癫癫,毁了一辈子前程!”
“齐高勋!你给老子去死!”
“去死!”
“去死!”
“齐高勋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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